| 學達書庫 > 茱麗·嘉伍德 > 鷹王戀 | 上頁 下頁 |
| 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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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倫站起來後,佛瑞又說,「很多人都認為你該對這裡發生的事負責,告訴我你對這件事的瞭解程度。」 他回答前先咽了好幾口氣,「我毫不知情,爵爺,我是在事後才聽說的,上帝可為我作證,我跟這事一點關係也沒有,湯姆是我哥哥,我愛他。」 「你哀悼摯愛兄弟的方式可真是奇怪,」佛瑞說。在伯倫惶恐至極的注目下,他繼續道,「應該穿黑衣服,你卻穿花的。」 「我穿上我最好的衣服,以示我對亡兄的忠誠,他喜歡鮮麗的顏色。」他說著卷起一邊衣袖。 嫌惡已湧至佛瑞喉間,站在他面前的不是個男人,充其量,他也只能算是個懦夫。男爵想把他的感覺放進心裡,但發覺實在很難,為了保持冷靜,他轉身走向壁爐。控制好情緒後,他再度轉向伯倫,「你最後一次和你哥哥見面時,有過一場爭吵?」佛瑞現在的聲音幾乎是喜悅輕快的,就像在為一個朋友祝福。 伯倫沒有馬上回答,他像老鼠般細小、邪惡的眼睛在佛瑞和羅傑身上穿梭,似乎拿不定主意該怎麼回答,「是的,爵爺,」他答,「我實在不該說那些氣話,我們彼此因賭氣而不理對方,這都是我的錯。」 「爭論的原因呢?」佛瑞絲毫不為伯倫的淚眼所動,慈悲是最不可能發生在他身上的情緒反應。 伯倫看著男爵,十分氣惱他對他真情流露的演出毫無所覺,但戲總是要演下去,「我哥哥答應給我一塊耕地,可是他一年拖過一年,老是有他遲延的理由。他是個好人,只可惜生性吝嗇。最後一次見面時,我以為他一定會給我了,我真的以為他會,結果他又像以前一樣,到最後一秒鐘又變卦。」 伯倫的臉漲成豬肝紅,聲音裡也少了那股濃濃的鼻音,「我已忍耐到極限,對他的遊戲厭倦透了,」他說,「我說了很多粗話,我們開始破口大駡對方,然後他競恐嚇我,爵爺,他竟然恐嚇他的親弟弟!我不得不離開,湯姆的壞脾氣給他製造了不少敵人,你知道的,」他接著道,「他的敵人太多了。」 「你認為是那些『敵人』中的某一位殺了他們一家?」 「是的,」伯倫點點頭,「我必須再度澄清,爵爺,我跟這件事沒有一點關係,我可以證明當時我那裡也沒去,如果你允許我帶他們進來,有很多人能替我作證。」 「我相信你一定有朋友能為你作證。」他的語氣溫和,但目光森冷。 「是啊!爵爺,」伯倫站直了些,「我可以證明我沒罪。」 「我沒說你有罪。」佛瑞保持隨意自然的態度,不流露出一點他真正的感覺。他希望伯倫能相信他的偽裝,鬆懈警戒,那他必然會漸露破綻,「我才剛開始調查這件案子。」 「我知道,爵爺,相信查到最後,你仍會發覺我是無辜的,也許我還會成為瑪特維的新主人?」伯倫適可而止地打住了。他差點就興奮地高舉勝利的手勢,事情比他想像的容易太多了。男爵外表雖然很唬人,其實也不過是個沒主見的好好先生罷了。 「湯姆的兒子會繼承瑪特維。」佛瑞小心審視他。 「是的,爵爺,」伯倫急急為自己爭取,「不過身為他唯一的叔叔,假設我一旦被證明無罪……那就……你會把他交由我監護。這是法律規定的。」他特別強調了最後那句話。 「那孩子的姊姊不信任你,伯倫,她認為你有罪。」佛瑞看到他的表情變化,感到心中那股狂怒愈燒愈熾,伯倫一臉輕蔑的獰笑。 「她什麼都不懂,由我管事後她就會改變主意了,」他嘲笑道,「那丫頭被寵壞了。」他的語氣中充滿厭惡,佛瑞苦心控制住的火氣差點爆發。 他是個愚蠢的人,佛瑞心想,既愚蠢又卑劣,一個危險的組合。 「你剛才談論的人是我的妻子,伯倫。」 他臉上的血色頓時盡失,幾乎又要跪下來,「你的妻子?!請原諒我,爵爺,我不是有意的,我——」 「好了,」佛瑞再也無法忍受他那張討人厭的臉,「你走吧!隨時等候我下次招見。」 「我不是要留在這裡?」伯倫又開始用鼻音說話。 「滾出去!」佛瑞暴吼,「看好你的性命,伯倫,我尚未完全排除你的嫌疑。」 伯倫開口想辯駁,考慮清楚後又識相的打消了念頭,他轉身快步離去。 「老天!他真是湯姆的弟弟嗎?」門關上後羅傑道,他一臉憎惡的神情。 「他是個厚臉皮的懦夫。」 「你覺得呢,老鷹?他是主謀嗎?」 「你說呢?羅傑。」佛瑞問。 「他有罪。」羅傑很肯定地說。 「根據什麼來判斷?」 「根據……他令人作嘔的表現。」羅傑考慮了片刻才說,「沒別的了,我希望能證實他有罪,他太討人厭了。」 「這些並不足以定他的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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