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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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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她的背脊再更直一些,亞烈認為她的脊柱會斷裂。他的小妻子似乎有著屬於巨人的脾氣。 「我很奇怪你為什麼總把『英格蘭』說得彷佛它是個髒字一樣。」 「它本來就是。」 「它才不是!」她突然明白自己正在對他吼叫,他正蹙著眉頭,但她相信他一定不知道他把她弄得有多生氣。 「那麼你是永遠不會喜歡一個英格蘭妻子了?」 「喜歡?」 「你知道我真正的意思。」 「解釋一下。」 「愛!」傑宓銳聲道。她注意到丹尼和瑪莉全都詫異地看向她,她只好先對他們微微一笑,才轉回來盯著她的丈夫。「你永遠不會愛一個英格蘭妻子?」她低聲問道。 「很可能。」 「可能?」 「你不必用吼的。」亞烈覺得她發怒的樣子極有意思。「我的誠實讓你不高興了嗎?」 她作了個深呼吸,才回答他。「不!你的誠實並未使我不高興,但我卻的確發現你不以為意的態度很侮辱人。大人,我們討論的是一個很嚴肅的主題。」 「是你覺得嚴肅,我可不。」 「你不認為結婚是一個嚴肅的承諾?」 「不。」 「不?」 她看起來又震驚又憤怒,亞烈微笑著想道。「你只是我生命中微不足道的一部分,老婆。瞭解了高地的生活方式以後,你就會明白你現在的憂慮有多愚蠢。」 「我微不足道?而且還愚蠢?亞烈,你一定是把我想得很卑微了。」她反擊。「告訴你,我也並不特別想嫁給你,亞烈。」 「我注意到了,你穿著黑衣服進行結婚儀式。」亞烈笑著提醒她。 「我說不定會在未來的每一天都穿上那套黑衣服。」傑宓拂開裙角的塵土說道。 「啊,那麼你是永遠也不會喜歡我了?」他問道。 「很可能。」 亞烈在那一刻放聲笑了起來,他低沉而宏亮的笑聲讓傑宓覺得土地似乎都在震動。 「我的誠實這麼好笑嗎?」傑宓皺著眉頭問道。「我不要繼續這種荒謬的討論了,亞烈。如果你已經吃完,我要開始收拾善後了。」 「讓你姊姊去盡她的責任。」 「那是我的責任。」她解釋道。 「就像保護她也是你的責任?」 「對。」 「瑪莉也真的相信這番胡說八道,對不對?」 「胡說八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盡自己的責任也變成胡說八道了?」 「但你是年紀小的那一個,」亞烈堅持道。「應該是姊姊照顧妹妹。堅強的必須保護軟弱的,到哪裡都應該是這樣子。」 「我才不軟弱!」傑宓反駁道。 「不,你的確是不軟弱。」亞烈若有所思地說道。「但是你曾經很怕我。」 「你必須一直提起那件事嗎?亞烈。你這麼做實在很不厚道。」 「也許我天性就不厚道。」 「你才不是!」 她迅速而激烈的否定讓他吃了一驚。「你似乎非常有把握!」 「當然有。」傑宓承認。「我爸爸在婚禮上失態的時候,你的表現十分寬宏大量。多數男人都不會那麼有同情心。」 她以為她稱讚了他,但他卻好笑甚於感激地放聲笑了起來。 「得到讚美的時候大笑是很無禮的行為,亞烈。事實上,是該死的粗魯極了。」 「讚美?老婆,你剛剛侮辱了我。從來沒有人敢說我是有同情心的。」 「我不同意。」她反駁。「光是以前沒有人說過你有同情心,並不表示——」 「妻子永遠不應該和丈夫唱反調。」 他看起來似乎是認真的,傑宓決定此刻正是糾正他的觀念的正確時機。「妻子必須對丈夫說出自己的意見,」她說。「在任何必要的時候。也只有如此才能建立一樁好婚姻,亞烈。這件事你最好相信我的話。」她把話說完才避開他難以置信的眼神。 「不要再撥開我的手。你現在屬於我了,我不允許你在每次我碰你的時候退開。」 「我向你解釋過了,我還沒有讓自己屬於你的心理準備。」 「你有沒有心理準備根本不重要。」他說這事實的口氣還很愉快。 「亞烈,在我對你更有瞭解之前,我是不會和你一起睡的。你當然可以瞭解我的心情。」 「噢,我瞭解。」他說。 傑宓冒險地迅速抬眼看向他。他眸中的好笑讓她突然明白他有多以她的難為情為樂,她知道自己的表現很愚蠢。她的雙手握得死緊。,而且她又開始打顫了。 「你在害怕。畢克解釋過你是……」 「我才沒有害怕,我是……憂慮。」 他指出另一樣顯而易見的事實。「你臉紅得像個處女。」 她瞪了他一眼才答道:「沒辦法,因為我正是處女。」 亞烈忍不住笑了起來。她聽起來很羞愧,彷佛承認自己犯了某種重罪似的。 「你可以不要再嘲笑我了嗎?這很侮辱人的。」 「你的童貞原就屬於我,傑宓。新娘不應該因為她的純潔而難為情的。」 他終於喊了她的名字了,傑宓高興地微微一笑。「亞烈,你會選擇我嗎?如果我不是……純潔的?」 「會。」他毫不猶豫地答道。 「真的?」 「對。還有,別要我再重複我的話,傑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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