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茱麗·嘉伍德 > 俠骨柔情 | 上頁 下頁 |
| 二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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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愛乾淨。"她回答凝視眼前的女僕良久,推想她應該很仁慈,讓她洗個澡。"你想你的主人會允許我這種額外的要求嗎?" 茉莉聳肩。"你要什麼都可以,只要你待在房間。爵爺不要你太過勞累。我猜我能找到盆子,請我的男人抬它上來。" "你已經結婚了,茉莉?" "唉!一個好先生及一個將近五歲的小夥子,他很野。" 茉莉扶梅德琳站起,走到壁爐邊的椅子。"孩子的名字是威廉,"她繼續,"跟著先王取的,不是現在執政的國王。" 茉莉在敘述時,另一個僕人急忙進來,端著食物。茉莉叫道,"葛蒂,不必緊張。她不像我們猜的,她沒瘋。"葛蒂笑了,她是個白皮膚、褐眼的胖女人。 "我在這裡煮飯。"她告訴梅德琳。"聽說你很漂亮,但是很瘦,太瘦了。把這盤食物吃光,免得你一出門就被風刮走。" "她要洗澡,葛蒂。"茉莉告訴她。 葛蒂揚眉毛。"可以。但如果感冒了可不能責備我們。" 兩個女人繼續整理梅德琳的房間,她們顯然是很熟的老朋友,梅德琳很喜歡她們的閒談。 她們幫她洗澡。澡盆移走後,梅德琳累癱了。她洗了頭,但可能要很久才能幹。坐在火爐前的毛皮上,她捧起長長的髮絲,靠近爐火,想快點把它們弄幹,直到她手臂痠痛,發出一聲不很淑女的呵欠。梅德琳在毛毯上伸展四肢,心想自己小憩幾分鐘就好。只穿著內衣,梅德琳打算頭髮幹後,再套上外袍。 鄧肯發現熟睡的梅德琳。那是一幅誘人的圖畫,在火光前,粉白的雙腿蜷曲在胸前,閃光的赭色頭髮覆住面龐。 他忍不住微笑。天啊!她令他想起一隻蜷伏的小貓。她是很吸引人,但如果他再不採取行動,她可能會凍死。 鄧肯抱起她,將她放在床鋪時,她眼皮連一下也沒動。他笑她本能靠近他胸膛的模樣。她又歎息了,好像很滿足。該死,她又聞起來像朵玫瑰。 鄧肯把她放下後,拿毛毯蓋住她。他想保持距離,但還是忍不住用手輕撫她光滑的面頰。 梅德琳沉睡時,看起來脆弱易傷。這一定是他不忍離去的原因。強烈的保護欲留住鄧肯。她很無邪,很令人疼愛。在他心中,他明白自己永遠不會放她回到她兄長身邊。她是個天使,絕不能讓她接近那個魔鬼——羅狄恩,絕不。 遊戲的原訂規則完全反了過來。鄧肯走向門時,挫折地低吼。要下地獄了,他想,但他已不在乎。 那是梅德琳促成的,雖然她沒發覺事實。她讓他心神不寧,當他靠近她時,簡直不能思考。 鄧肯決定拉開他和梅德琳的距離,直到他將這個煩人的問題下定案。可是一旦他下定決心要忽視梅德琳,他的心情好鬱悶。鄧肯咕噥一聲,轉身,輕輕關上門。 梅德琳還很虛弱,因此這種強制的隔離並不令她煩惱。但過了兩天后,只有葛蒂和茉莉偶爾來訪,她開始嘗到監禁的滋味。她在房中踱來踱去,直到熟悉它的每一處擺設,然後開始堅持自己打掃房間。梅德琳擦地板,清牆壁,可是這種體能運動沒多大功效,她覺得自己像只籠中鳥。梅德琳分分秒秒地等待鄧肯來找她。 她一直告訴自己該感謝老天讓鄧肯忘了她。可是,天啊!她已經被忘記得夠久了。 又過了兩天,梅德琳簡直想以跳樓來改變無聊的日常作息。她悶得想尖聲叫喊。站在窗邊,望著光線漸弱的夕陽,梅德琳想著鄧肯。 她真希望能用戲法招他來,她好想見他。突然,他出現了。門被拉開,砰的一聲撞在牆上宣佈他的到來。鄧肯站在那裡,猛武有力,比她記憶中還要英俊。上帝能作證,她可以看他一下午也不厭倦。 "艾德蒙要來拆線了。"他告訴她。 鄧肯走進來,交疊雙臂站在壁爐前,樣子好像不勝其煩。他不知道梅德琳被他冷酷的表情所傷。 喔!她真好看。梅德琳身著奶油色長袍,腰系藍色皮帶,顯出她的纖腰和美麗的女性曲線。她的頭髮沒有梳起,垂放在她起伏的胸前,是貂的顏色,鄧肯想。這種捲曲、濃密的頭髮正是王公貴族的標誌。而且他知道觸摸它的感覺是柔軟、光滑的。 鄧肯愁眉不展,對自己容易受梅德琳的干擾而惱怒。他無法停止注視梅德琳,不得不承認自己想念她陪在身側。這是他不曾公開承認的愚蠢想法,然而,卻在心中一直纏繞著他。 梅德琳不敢久視鄧肯,怕他看出自己對他的思念,然後他一定會暗暗嘲笑她,梅德琳想。 "我想知道你打算如何處置我,鄧肯。"她問,瞪著地板,不敢直視他對問題的反應,否則她會亂了心神。 唉!當他在附近,她的注意力總是岌岌可危,但她不明白自己對他的影響力,男爵不發一語使她擔心,他能擾亂她的平靜也使她迷惑。當他靠近,她要他離開。當他離開,她想他。 梅德琳轉身背對鄧肯,看著窗外。"你要把我鎖在這裡一輩子嗎?" 鄧肯笑她的擔憂語氣。"梅德琳,門並沒有上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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