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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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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一定早就知道麥修和金寶躲在這裡。」納山恍然大悟。 「當然知道。」凱恩慢條斯理地答道。「不過我一直沒碰他們,直到那兩個傢伙燒了我的馬廄,我才給了他們一點教訓。潔玉,你難道想不出別的法子來牽制我?」 他又在翻舊賬了,潔玉心想,燒掉那座全新的漂亮馬廄,的確是很可惜。「我應該跟麥修說清楚一點。」她想她最好轉移他的注意力。「你們兩個再吵我,我會一輩子也做不完我的工作。」她把頭髮一甩,繼續默寫那些重要信件。「你們為什麼不去看看克林,我想他一定悶得發慌。」 「走吧,凱恩,她要轟我們出去。」 凱恩固執地搖搖頭。「等一下,你要先答應我你不再冒任何不必要的險,我才走。」 她立刻乖乖點頭。「我答應。」 他的怒氣消了,低下頭來親吻她的紅唇,她想閃避。「納山在這裡。」她小聲說。 「就當他不在。」 她滿臉脹得通紅,讓他盡情一吻,吻得她全身微微顫抖。「我愛你。」凱恩臨走時輕輕說道,然後轉身消失在門口。 潔玉怔怔地看著書桌。有可能嗎?他可能真的愛她嗎?她真的想要離開他嗎? 潔玉一直專心工作到晚餐時分,納山上樓和克林一起吃,她和凱恩、滕斯待在樓下餐廳進餐,三個人熱烈地討論最近的時事,潔玉不時與凱恩拌嘴。 這時前門傳來一陣猛烈的敲門聲,凱恩和滕斯相對看了一陣子,最後凱恩認輸。「我去開。」他說。 「隨你的便。」滕斯含糊不清地說。 「小心一點。」潔玉叫道。 「不會有事的。」凱恩回頭道。「能到我前門的一定不會是我的敵人。」 過了整整十分鐘,凱恩還沒回來,滕斯喝完他第二杯茶後說道:「我去看看。」 「也許是凱恩的父親。」潔玉猜測道。 「不,小姐,」滕斯搖搖頭。「不會是他們,我已經命令公爵和夫人這兩天不要過來,以免別人疑心。」 「你真的命令他們?」她問。 「是的,潔玉小姐。」管家微微鞠躬,退出餐廳。 潔玉用手指敲著桌子,等滕斯回來。過了幾分鐘,他回到餐廳門口。 「理察和李昂兩位爵士已經到了。」他大聲說道。「爵爺要我送白蘭地和你到書房。」 「這麼快?」她有點驚訝,站起來撫平她金色的長裙,輕輕拍一下頭髮。「我還沒準備好要見他們。」 滕斯微笑。「你看起來很漂亮,小姐,而且你會喜歡這兩位房客的,他們都是好人。」 「喔,我已經見過李昂。」她回答著走向門口,臉上的表情突然大變,一副畏畏縮縮的樣子。 「沒有什麼好擔心的,小姐。」 她立刻笑起來。「喔,我不是在擔心,滕斯,我只是要準備一下。」 「你說什麼?」他跟在她身後不解地問。「你在準備什麼?」 「我要使自己看起來很膽怯的樣子,」她笑道。「而且還要很脆弱。」 滕斯歎一口氣。「你是不是又病了,潔玉小姐?」 他們來到書房門口,她轉身看著管家。「這是面子問題,懂嗎?」她又微笑地說:「我要把凱恩的自尊還給他。」 「我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把自尊弄丟了。」 「我也不知道,直到他親口告訴我。」她又加了一句:「男人都是這樣的。」 潔玉深深吸一口氣,讓滕斯為她開門,她站在門口,頭垂得低低的,雙手交握著。 滕斯很驚訝她居然有這樣一百八十度的轉變。當凱恩叫她的時候,她幾乎是跳進房間,生怕動作慢了一點就會被處罰。理察第一個站起來,他已經邁入中年,頭髮灰白,臉上帶著溫和的微笑,小腹微凸,眼神十分柔和,潔玉中規中矩地行見面禮。 然後她轉身招呼李昂,站在他高大的身軀前,聲音微抖地說道:「很高興再看到你,李昂。」 李昂揚一揚眉毛,有點驚訝,他本就知道她膽子比較小,但是沒想到第二次見面,她對他還會怕成這個樣子。 凱恩坐在書桌後面,椅子斜靠著牆,潔玉走到桌旁,坐在一張椅子邊緣,背脊挺得直直的,手緊抓衣服。理察和李昂都坐回原來位子。 凱恩打量著潔玉,她看起來嚇得要命,不知道心裡在搞什麼鬼,他心想,等一下再好好問她。 理察清清喉嚨,大家都看著他,等他開口。他凝視著潔玉說道:「我注意到你的不安和畏懼,小姐,剛才我讀過你父親留下的信件,但是在問你問題之前我要先說清楚,我絕不會因為你父親的緣故而對你有任何成見,你不要擔心。」 她看起來像一隻陷阱中的小鹿,怯怯地點頭。「謝謝你,理察爵士,你真好,我原來很害怕你會瞧不起我。」 凱恩兩眼看向天花板。平常很少流露感情的理察,現在居然緊緊握著潔玉的手,似乎很想將她擁進懷裡安慰她。 她看起來楚楚可憐,凱恩突然回想起在酒店裡第一次見到她的情景。她究竟在玩什麼把戲? 「沒有人會責怪你的,」李昂打岔,手肘置膝傾身向前。「你一定也過了一段煎熬的日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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