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茱麗·嘉伍德 > 禮物 | 上頁 下頁
四十二


  老天,她是他碰過最不可思議的女人。她的反應一向都很誠實,也完全信賴。這令他擔心,因為她從不保留。

  他想緩緩地採取攻勢,但是她卻讓他無法溫柔。她的指甲造成刺痛令他瘋狂,而她的呻吟也讓他失去了自製力。

  他們做愛的氣息彌漫在空氣之中,而且還有一股祥和寧靜的感覺。

  他想離開她,但是她緊緊地抱著他的腰,不放開他。因此,他決定再等一會兒,等她稍微平靜下來再說。她的心跳像鼓聲,他自己的心跳也一樣。

  他感覺到肩上有濕潤的冰涼感,知道她又哭了,這使他覺得高興。莎娜在獲得滿足之後總是會哭,也會失聲叫著他的名字。她告訴他,那是喜悅的淚水,因為她從未經歷過如此滿足的幸福。

  他知道自己也一樣。這個認知又再次令他擔心。

  「我愛你,納山。」

  這句話嚇壞了他。他的反應就好象被抽了一鞭似的,他的身體冷卻了下來。她放開他,讓他翻身。接著,她發現自己正看著他的背。

  她等著他感謝她對他的愛。過了很久,她才知道他什麼也不打算說的事實——他的鼾聲幫她下了結論。

  她很想哭,不過她沒哭。她專心地找一些值得感謝他的事,至少他跟她做愛之後沒有離開,她認為自己應該感激他,但是,事實上,她不是真的很感激。

  她在顫抖。她轉身離開納山的溫暖懷抱,拉起毯子。她跟納山背對背而睡。

  她覺得很孤單,很脆弱,而這全是他的錯。她突然覺得自己很可憐。要不是她有義務該全心全意地愛他,她會恨他。天哪,他不僅冷酷無情,而且頑固異常,天知道她多麼需要他說出充滿愛意的話語。但是他卻拒絕告訴她。

  他應該是愛她的吧?莎哪想著這個令人擔憂的問題。接著,納山翻身,再度將她拉入懷中。沉睡的他粗魯地抱著她,他的肩膀壓住了她的頭髮,下巴摩擦著她的頭頂。她覺得這是一個深情的舉動,所以她突然不再介意他忘了告訴她,他愛她這件事。

  她閉上眼睛,試著入睡。她告訴自己,納山是真的愛她,只是他有點難以接受他的心已經知道的……也就是從他們第一次上床後就一直曉得的真相。

  只要給他時間,她的丈夫就會明白了。因為他的性情比較古怪,所以他要比一般人的丈夫還要花更多時間來接受這些。「我真的愛你,納山。」她在他的頸間說道。

  睡夢中的他以粗嗄卻溫柔的聲音說道:「我知道,寶貝,我知道。」

  她仍然無法入睡。接下來的一小時,她一直想著要讓納山明白有她做妻子是多麼幸運的方法。

  但是贏得他的心的方法卻不能經由他的胃,因為他已不打算吃她煮的任何東西。這個男人天生就有不信任別人的性格,而她煮的湯已經破壞了他的胃口。

  她終於想到一個計劃,決定經由他的手下來進行。如果她能對水手們證明她的價值,納山不就會開始明白她有多棒嗎?想讓那些水手們相信她是一位心地善良又忠誠的女主人,應該不是一件難事。沒錯,他們是有迷信的心理,但是男人就是男人。總而言之,溫柔的話語和親切的表現一定能贏得他們的忠誠。

  如果她真的花心思在這個問題上,她一定可以在一個星期以內找到好方法來贏得他們的心。

  到了週末,他們全都在頸間掛上大蒜,全部避開莎娜小姐的災禍。

  整整七天,她試著挽回他們的信心。當她明白他們為何掛了大蒜後,她生氣得放棄了努力。

  當他們瞪著她看時,她也不再跑回她的艙房。她假裝自己什麼也沒看見。她不想讓他們知道是他們讓她難過。她極力保持平靜的外表,並忍住淚水。

  只有納山和蘿拉知道她真實的感受,因為她一直不斷地告訴他們兩人,她的感情受到了傷害。納山儘量不去理這種情形;蘿拉則盡力安撫她的甥女。

  問題是,不論發生了什麼芝麻小事,不管肇因為何,他們都認為是莎娜的關係。他們覺得莎娜被詛咒了,就是這樣。柴斯的手上長了一個疣,他立刻歸咎於莎娜,只因為他在走過甲板時,曾不小心碰到了莎娜的手。

  她如何跟這種白癡的觀念理論呢?莎娜幾乎每兩天就會跟納山提及這個問題,而納山從來都是答非所問。他的同情心簡直可以媲美山羊。

  到了隔周的星期一,莎娜認為她的生活不會再比此刻更淒慘了。但是她沒有想到海盜偏偏在這個時湊上一腳。他們在星期二早上攻擊海鷹號。

  當天是個晴朗、寧靜的一天。麥修陪著蘿拉至甲板上走了一會兒。蘿拉挽著麥修的手臂,兩人不時地喁喁低語,並且好象孩子一般地大笑著。這幾個星期以來,他們兩人變得非常親近。莎娜認為麥修跟蘿拉一樣,已經深為對方著迷。麥修時常露出笑容,而蘿拉則不時地臉紅。

  當莎娜在甲板上散著步時,金寶走在她的身邊。他們不允許莎娜獨自行動。莎娜相信這是因為她的員工對她很不滿。她把她的想法告訴金寶。金寶搖了搖頭。

  「那也許只是一小部分原因,」他說道,「事實上是船長不希望再有任何的損傷情形發生,莎娜。所以日夜都會有人跟隨著你。」

  「喔,這真是一大侮辱,」她叫道。「只因為我犯了一些小錯,我的員工們就認為我是一個女巫,而我的丈夫也怪我惹是生非?金寶,要不要我提醒你,自從著火的事件以後,根本沒再發生任何事情,而且已經持續七天了。他們應該恢復理智了吧?」

  「沒再發生任何事?」金寶重複說道。「你一定是在開玩笑,莎娜。你忘了唐頓的不幸了嗎?」

  莎娜不悅地看了他一眼。「他並沒有溺死,金寶。」

  金寶的眼珠子朝上一翻。「他是沒有溺死,」他同意道。「不過也差不多了。」

  「我向他道過歉了。」

  「啊,是的,」金寶說道。「但是肯裡和泰勒呢?」

  「他們怎麼了?」她假裝忘記了那些事。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