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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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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山,你為什麼皺眉頭?」 他沒有回答。他離開床上,背對著她穿上衣服,然後走出艙房,緊緊地關上門。 他的行為讓她震驚得不知如何反應。她的丈夫飛快地奔出了艙房,好象後面有魔鬼在追他。 他們的做愛對他是這麼的微不足道,讓他迫不及待地想離開她?莎娜的淚水奪眶而出。她想要,也需要他的親密言語。天哪,他對待她的方式就好象她只是個讓他宣洩欲望的工具,迅速地完成,然後迅速地忘記。一個娼妓都不會有這樣的遭遇,午夜女郎至少還可以賺一、兩個先令。 而他甚至連道別也沒有。 她頹喪地躺在床上掉眼淚,並且猛捶著納山的枕頭,假裝那是納山的腦袋。接著,她拿起他的枕頭,緊緊地抱在胸前。枕頭上有納山的味道,也有她的味道。 她覺得自已真可憐,所以她把枕頭丟在一旁。轉為去整理艙房。 整個下午,她都待在艙內,她仍然穿上那件藍色的衣裳。當她把房間整理好時,她坐在椅子上,開始在她的素描本上勾勒出這艘船艦的輪廓。 畫畫讓她不再想著納山。麥修來敲門,打斷了她,他問她是否要跟前兩批的水手共進晚餐。她告訴他,她要等著跟蘿拉姨媽一起用餐。 莎娜急切地想知道他們對她的湯有何反應。當她煮好湯,加上調味料之後,湯的味道聞起來很香。喝起來一定很不錯,因為她煮了好久。 那些水手遲早會來向她致謝,她撫著頭髮,並且換了一件衣服,等待著他們的來訪。 她的員工們很快就會對她完全忠貞不二。煮湯是使她朝向這方面的一大步。等到夜晚來臨時,他們會認為她非常、非常有價值。 當夜幕低垂的時候,他們全都認為她想謀殺他們。 晚上六點,第一批人到廚房來拿晚餐。他們辛苦工作了一天,不僅累了,也都饑腸轆轆,所以大部分的人都喝了兩碗湯。 當第二批的人也吃了晚餐之後,第一批人開始出了狀況。 莎娜不知道水手們都病了。她逐漸感到急躁,因為沒有人前來讚美她的湯做得很好。 艙門響起了急促的敲門聲。她連忙開了門。金寶站在門口,皺眉地看著她。她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 「晚安,金寶,」她說道。「發生什麼事了嗎?你看來很不高興。」 「你還沒喝湯吧,莎娜小姐?」他問道。 她不懂他為何關心她喝了湯沒。她搖搖頭。「我等著跟蘿拉一塊用餐,」她解釋道。「金寶,那些恐怖的聲音是什麼呀?」 她望向門外,想找出聲音的來源。 「是水手們的聲音。」 「水手們?」 納山突然出現在金寶旁邊。她丈夫臉上的表情讓她幾乎無法呼吸。他看起來十分火大,莎娜本能地後退一步。「發生了什麼事?是蘿拉嗎?她沒事吧?」 「蘿拉很好。」金寶打岔說道。 納山示意金寶離開,然後他自己走進艙房。莎娜繼續後退,她注意到他的下巴緊繃,這是一個壞現象。 「你心情不好嗎?」她以細微的聲音問道。 他點頭。 「你心情不好是因為我?」 他再次點了頭。接著,他踢了一腳,關上了門。 「為什麼?」她堅持不讓他看見她的恐懼。 「你的湯。」納山的聲音低沉、克制,又滿是怨氣。 「他們不喜歡我的湯?」 「你不是故意的?」 她不知道他在說些什麼,所以她沒有回答。他看見她眼中的困惑,於是他閉起眼睛,從一數到十。「這麼說,你不是故意想謀殺他們?」 她驚呼了一聲。「我當然不想謀殺他們。你怎麼會有這麼可怕的想法?他們現在都是我的員工,我當然不會害他們。如果他們不喜歡我的湯,我很抱歉,我不知道他們這麼挑嘴。」 「挑嘴?」他怒吼地重複了這兩個字。「我的二十名水手現在都癱在我的船上。他們喝了你的湯,現在全都吐得一塌糊塗。另外十個正躺在吊床上痛苦地翻騰著。他們還沒死,不過他們一定希望自己死了還比較好。」 「他的話讓她驚駭不已。我不懂,」她喊道:「你是說我的湯不好?他們生病全都是因為我的關係?喔,天哪,我必須去安慰他們。」 她想跑出去,他抓住了她的肩膀。「安慰?莎娜,他們可能會將你丟到海裡去。」 「他們不能這麼做,我是他們的女主人。」 他很想吼叫,而且他真的吼了起來。他們不把你丟出船外才有鬼!」他粗聲說道。 納山將她拖到床邊,讓她坐下。「現在,夫人,你必須告訴我,這道該死的湯是怎麼作的。」 莎娜哭了起來。結果納山花了二十分鐘才找出了原因,而且這個原因還不是莎娜告訴他的,因為她說話根本沒頭沒腦的。是伊瓦想起了那堆壞掉的肉,而且他也記得沒有告訴莎娜,哪些肉已經壞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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