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茱麗·嘉伍德 > 留情 | 上頁 下頁
九十二


  「為什麼?」

  他咧嘴而笑。「這就是為什麼那些食物都沒有附帶一張卡片寫著『歡迎光臨寶文鎮』。你怎麼會猜不透?每個人都知道我屬於這裡,只有你不知道。」

  她還來不及為這個全鎮都有分的陰謀生氣,他就再度親吻她,然後他看看表。

  「我得走了,甜心,練球不能遲到。」

  她站在陽臺上目送他驅車離去,然後她長歎一聲,她有婚禮要籌劃。考慮到她必須完成的大大小小各種事情,她決定如果她拚命趕,她可以在六個月後匆匆結婚。是的,六個月。

  結果他們在三個月後就結婚了。

  婚禮簡單隆重,喜宴熱鬧非凡。米雪的兩個哥哥是男儐相,塞奧的兩個妹妹是女儐相。尼克是塞奧的首席男儐相,媚安是米雪的首席女儐相。

  新娘豔光四射,但挽著父親的手臂走在長長的教堂中央走道上時,緊張得要命。當身穿禮服看來英俊無比的新郎上前朝她眨眼睛時,她開始放鬆下來。

  傑可想要租下紐奧良大飯店豪華宴會廳,但塞奧和米雪不肯。他們希望喜宴在「天鵝酒吧」舉行。

  由於他們不肯妥協,傑可不得不讓步,但決定從瑟琳留給他的錢裡撥一點來整修「天鵝酒吧」。他沒有動屋頂上那只天鵝,因為他覺得那只下垂的翅膀使酒吧別具魅力。但他給停車場鋪了路面、雇了樂隊,租了一座白色大帳篷,在帳篷裡擺滿白色的鮮花和白色桌布的桌子。

  塞奧站在弟弟尼克身旁看米雪和他父親跳舞;尼克的新婚妻子若蘭在和小強旭跳舞;諾亞和媚安隨著音樂大跳貼面舞;傑可則拉著塞奧的母親猛轉圈圈。

  「有羅約翰或蒙克的消息嗎?」尼克問。「諾亞告訴我,他們在追查每一條線索。」

  「快了。他們很快就會逮到他們兩個。」

  「你滿樂觀的嘛。」

  「嘿,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我當然可以樂觀。」

  尼克換個比較令人愉快的話題。「諾亞和傑可贏了那場釣魚大賽?」

  「對。他們把獎金捐給了足球隊。所有的球員都有了新釘鞋,傑可在想辦法看看能不能在鞋子的側面替『天鵝酒吧』打廣告。」

  尼克微笑。「所以現在你又多了一個足球教練的頭銜?」

  塞奧的目光一直盯著他美麗的新娘。「對。想不到吧?」

  尼克大笑。「家裡有個醫生滿不錯的。告訴我。」他用手肘輕撞塞奧來引起他的注意。

  「什麼?」

  「怎麼發生的?」

  「什麼怎麼發生的?」

  「你最後怎麼會成為足球教練的?」

  塞奧咧嘴而笑。「加油站的那個男孩……」

  天堂的另一個燦爛夜晚。空氣清爽,星光滿天。

  穿著絲睡袍和絨面拖鞋,約翰站在他豪華頂樓公寓寬敞的陽臺上欣賞夜景。人生在世,再快活也不過如此。他喝一口水晶酒杯裡的溫白蘭地,心滿意足地長歎一聲。夜的芳香彌漫在他四周。

  這裡是烏托邦。他有新生活、新身分和多得用不完的錢。他可以過著帝王般的生活。

  他聽到背後傳來窸窣聲,知道女郎正在穿衣服。她喊他。他回頭看到她送給他一個飛吻,然後走出房門。這一個比其他的都火辣,他知道他還會找她。她在床上創意十足,狂野豪放。也許他明天就會再約她,但接著他想到原定要來娛樂他的那個金髮女郎。她叫什麼名字來著的?他記不起來了。但他記得她怎麼會引起他的興趣。她有點使他想到達樂,也許這就是他想要她的原因。追憶過往。「播種社」。那好像是上輩子的事了,但現在距離他爬進那架飛機只有六個多月。達樂和培頓死了。他在報上看到他們的死訊,他發現自己經常在猜忖他們到底是怎麼死的。是被布塞奧打死的,還是被另外那個人格斃的?他叫什麼名字來著的?姓柯。對,柯諾亞。

  諷刺的是,「播種社」最懦弱的成員反而沒死。可憐的麥隆。約翰知道他有幽閉恐懼症。他的牢獄生活不知過得如何?精神崩潰了沒有?

  蒙克可能死了。約翰看到他襯衫上的血跡。他不會冒險就醫,約翰猜他可能像受傷的動物那樣爬進某個洞裡躲起來等死。

  他喝完白蘭地,把酒杯放在桌子上。他打著呵欠,穿過客廳、進入走道。今晚的女郎把他累壞了,明天將是忙碌的一天。他想要早點起床,趕在九點前登上他的遊艇。他打算明天一早再來收拾出遊所需的東西。

  他打開臥室房門,走進去,打開電燈。他可以聞到那個女郎的香水味。他再度微笑。是的,人生在世,再快活也不過如此。

  轉向床鋪,他伸個懶腰,解開腰帶。他往前一步,然後跳回來。「不!」他喊道。「不!」

  緞子床單的正中央擺著一朵長莖紅玫瑰。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