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茱麗·嘉伍德 > 留情 | 上頁 下頁
七十六


  「兇殺組四年。」她不耐煩地回答。「之前在風化組三年。」

  啊!風化組。難怪。「到寶文鎮來有什麼事?」

  「如果你不介意,由我來發問。」

  「行。」他欣然同意。「在你回答完我的問題之後。」

  她噘起嘴唇,像是要微笑。「要不是聶局長已經告訴我了,我會猜你是律師。」

  塞奧不吭氣,等她回答他的問題。她企圖以目光壓倒他和恫嚇他,但那兩招都失敗了。她歎口氣說:「我接獲密報……可靠的內部情報,說我追蹤了整整三年的一個殺手在這裡出現。據說他到寶文鎮來執行一項任務,我發誓這次一定要逮到他。」

  「他是誰?」

  「一個幽靈。至少兇殺組裡的一些人是那樣叫他的,因為每次我快抓到他時,他就平空消失。根據我的情報,他近日自稱蒙克。我把他列為紐奧良去年兩件命案的凶嫌。我們十分肯定他殺害了美泰裡市的一個少女,少女的父親為了領取保險金而買兇殺人,但我們無法證明。」

  「你怎麼知道人是蒙克殺的?」塞奧問。

  「他留下名片。他向來如此。」她說明。「我的線民跟蒙克走得很近,瞭解他的一貫作風。他告訴我蒙克留下一朵長莖玫瑰來證明人是他殺的。他總是把謀殺弄得像是意外或自殺,在我參與調查的每件命案裡,都有人因死者的死亡而受益。」

  「一個做父親的為了錢,而找人殺害自己的孩子?」米雪不寒而慄。天下竟然有如此泯滅人性的父親。她感到噁心欲嘔。那個可憐的孩子。

  「我們沒有在少女的臥室裡找到玫瑰。」賀警探繼續說。「但在梳粧檯找到一片尚未枯萎的花瓣。在另一件命案裡,在床單上找到一根玫瑰的刺。蒙克大部分都是在深夜趁被害人熟睡時下手。」

  「你提到的第二件命案的被害人是誰?」塞奧問。

  「一個有錢的老頭,他唯一的親戚有嚴重的吸毒問題。」

  「從你剛才說的那些事聽來,跟其他人合作不像是他的作風。他聽來像是獨行俠。」塞奧說。

  「之前他都是單獨行動,但我有預感昨夜在醫師家的人是他。」

  「如果是他涉案,那他一定是在找那個包裹。」米雪說。「也許包裹裡有東西可以證明他或雇用他的人有罪。」

  「什麼包裹?」賀警探厲聲問,好像要揍米雪知情不報。

  米雪說明完畢時,警探無法隱藏她的興奮。

  「你是說你能夠指認他們其中一人?你看到他的臉,可以肯定他就是去足球場找你的那個人?」

  「是的。」

  「我的天啊!如果你說的那個人就是蒙克,那可真是太幸運了。沒有人見過他,但現在有了他的長相……」

  「我想要跟你的線民談談。」塞奧說。

  她搖頭。「你以為我有他的電話號碼?他想跟我聯絡時才打電話給我,而且一定是用公用電話打的。我們追蹤過電話,但車子趕到時,他早就不見了。」

  「好吧!」塞奧說。「我想看看你手中關於蒙克的檔案。」

  她不理會他的要求。「我們一定要找到那個包裹。」她對米雪說。「知不知道裡面可能是什麼?」

  「不知道。」

  「我這次一定要抓到蒙克。我發誓,他近得我幾乎可以聞到他。」

  「我想要看你的檔案。」塞奧重複,這次確使她瞭解他不是在要求,而是在命令。

  她一言不發,冷冷地瞪著他。

  米雪連忙打圓場。「我們會盡力幫助你,警探。」

  賀警探在回答時仍然瞪著塞奧。「不要妨礙我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這次行動由我負責,明白嗎?」

  塞奧遲遲不回答,她緊張地清清喉嚨。「你送醫師回家,待在那裡別亂跑。如果你們聽到或看到任何可疑的事,打電話給我。」她抽出兩張名片分別遞給塞奧和米雪。「打我的行動電話一定可以找到我。」

  賀警探顯然不願意合作,所以塞奧覺得他也沒有必要分享情報。

  「我要看你的檔案,賀警探,我還要看包裹裡的東西。」他以不容拒絕的強硬語氣說。

  「你可以看包裹裡的東西。」賀警探說。「如果和蒙克無關,那你愛怎麼調查都隨你。」

  「如果跟蒙克有關呢?」米雪問。

  「那就由我發號施令。這是我的案子,我不會讓任何人搞砸它。我花了三年追逐蒙克的影子,投注了那麼多心血,絕不會讓聯邦調查局插手。」

  「你擔心聯邦調查局會搶走你的案子?」米雪問。

  「沒錯,擔心得要命。三年。」她重複。「等我逮到蒙克時,我絕不會把他交給你。」她告訴塞奧。

  「嘿,我是司法部檢察官,我才不在乎你怎麼處置他。但是,如果他是昨夜追殺米雪和我的人之一,那麼你我就得達成共識。」

  她搖頭。「聶局長告訴我,你是來釣魚度假的。所以你去釣你的魚,讓我做我的工作。」

  「聽著,不管你喜不喜歡,我都要插手。也許我說的不夠清楚,他企圖殺害我們。」

  賀警探火大了。「我絕不會讓你搞砸這件案子。」

  塞奧不打算跟她比嗓門。他強迫自己用平靜的聲音說:「我要說幾遍你才會懂?你阻止不了我。」

  「見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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