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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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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我沒射中他。」塞奧不耐煩地回答,心裡在想別的事。「米雪,我還是不明白你為什麼不早告訴我,你認得他們其中一人。」 「我什麼時候有時間告訴你?在他們追殺我們的時候?還是我們躲在沼澤,你不讓我說話的時候?」 「你百分之百確定是同一個人嗎?」 「是的。」她斬釘截鐵地說。「你知道最奇怪的是什麼嗎?在球場上跟他談話時,我就覺得他似曾相識,但當時我以為我可能是在醫院裡見過他,因為醫院常有快遞送包裹來。」 「你有沒有認出其他人?例如汽艇上的那個傢伙?」 「我沒看到他的臉。」她回答。「他在你朝他開槍時,跳進了水裡。」 「打死他了嗎?」藍柏問。 「沒有,我沒射中他。」 藍柏一臉不敢置信。「不會用槍,佩戴著槍做什麼?」 「我會用槍。」塞奧惡聲惡氣地說。「而且很樂意證明給你看。」 「你說不定打傷了他。」米雪滿懷希望地說,然後發覺那樣說很諷刺。她應該致力於拯救性命,而不是毀滅性命。遭受槍擊無疑顛覆了她的道德標準。 「是啊!」藍柏不屑地說。「這個傢伙距離多遠?」 「我們遭到前後夾擊。」她說。「塞奧開槍時,還忙著護住我。」 藍柏不理會她的解釋。「你為什麼佩戴著槍?」他問。 「因為我奉命佩戴著槍,我遭到許多死亡恐嚇。」 「想像得出來。」藍柏說。 「你們兩個別鬥了,好不好?我們身陷困境。塞奧,我想我知道是怎麼回事,搗毀我診所的那個人或那幫人在找一個包裹。到球場找我的那個人說,他想要追回同事送錯的包裹。我打電話給急診室秘書叫她找到後交給他。我叫他去醫院拿那個包裹,但一直沒有再打電話去問他拿到沒有。記不記得愛蓮先前載來一箱郵件?闖進我家的那幫人一定以為包裹在那個箱子裡。但我翻過那箱郵件,裡面沒有快遞包裹。我猜他們昨天在醫院沒有找到,因而認為她把包裹送來給我了。」 「他們只有一個辦法知道愛蓮要載東西給米雪。」藍柏說。 「他們在她的電話線上裝了竊聽器。」塞奧說。「該死!我為什麼沒有檢查?」 「我會找到的。」藍柏說。 「你知道要找什麼嗎?」 藍柏一臉受到冒犯的表情。「當然。」 塞奧想了一下後說:「找到時別動它。」 「為什麼?」米雪問。 「我不想打草驚蛇。我們說不定可以給他們一些錯誤的情報。」 「告訴我那個傢伙到底對你說了什麼。」藍柏說。塞奧注意到他現在不再充滿敵意。 「那個自稱范良的投遞員說,他的同事艾迪不小心把兩個包裹的標簽貼反了。」米雪說。「他們要的顯然是誤送給我的那個包裹。」 「在獲得證明前沒有任何事是真的。」塞奧說。「在打開包裹看到裡面是什麼之前,我們不該斷定它是真的送錯了。」 「那個朝我們開槍的投遞員有可能在說謊。」米雪說。 「記不記得你告訴過我,你覺得有人在跟蹤你?我認為你的感覺沒有錯,那個跟蹤你的人是個中高手。我有在注意,卻沒有發現他。」 「也許他們在監視我家。」米雪猜測。 「你對這件事有什麼看法?」藍柏問塞奧。 「不知道。」他承認。「等找到那個包裹,就會知道我們面臨的是什麼狀況。」 「你跟我回家,米克。我能夠保護你。」 「意思是我不能嘍?」塞奧生氣地問。 「我開槍是要殺人,我不會射不中。」 塞奧氣得想動手揍他,但米雪結束他們的爭吵。 「對不起,兩位。」她厲聲道。「我能夠保護自己。藍柏,我要跟塞奧去醫院。」 「米克——」 「就這樣決定了。」 「她跟我在一起不會有事的。」塞奧說,很驚訝藍柏沒有再爭辯。他摸摸額頭補充道:「諾亞在紐奧良。我要他留在那裡辦幾件事。」 「諾亞是——」米雪想要解釋。 「我知道他是什麼人,聯邦調查局探員。」藍柏的聲音中充滿輕蔑。 「在這期間,你守著你爸爸。」塞奧說。 米雪的青豆袋掉到桌上。「你認為他們會找爸爸的麻煩?」 「在想出下一步行動前,我必須考慮到各種可能性。」塞奧喝完啤酒,把空瓶放在桌上。「我們該走了。」 「藍柏,你可以把小貨車發動起來嗎?」米雪問。「爸爸已經一個多星期沒有開它了。他告訴我起動器有毛病,但抽不出時間送修。」 「我會把它發動起來的。」 米雪終於感到疲憊,她緩緩站起來。「那麼我們走吧!」 塞奧把胡蘿蔔遞給她,讓她把它放回冰箱裡。他站起來,慢慢試著讓膝蓋承受重量。冰敷果然有效,他的膝蓋不再發軟,也不再那麼痛。 塞奧在米雪走向廚房時說:「我們得先到你家去一趟。」 「因為邦恩在等我們嗎?我可以打電話給他——」 「不。」塞奧說。「因為我想拿我的行動電話,我還需要更多的子彈。」 他在藍柏開口前就知道他又想挖苦他。 「你需要更多的子彈做什麼?」 「我的子彈快用完了。」 「在我看來是糟蹋掉了。」 米雪受夠了她哥哥。她轉身說:「別開槍打他,塞奧。我知道你想,因為我哥哥有時真的很討人厭。但我愛他,所以別開槍。」 塞奧對她眨眨眼睛。 藍柏嗤之以鼻。「我才不擔心。」 「你應該擔心。」米雪說。 「為什麼?」藍柏問。「反正他開槍也射不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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