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茱麗·嘉伍德 > 留情 | 上頁 下頁 |
| 五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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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朝她走近一步。「米雪,我要你見見我的老朋友柯諾亞。諾亞,這位是雷米雪。」 他在唬她。一定是的。她略微搖搖頭。他點點頭。她再度搖頭,低聲說:「天呀!」然後閉起眼睛,不可能發生這種事。 她不想轉身,只想平空消失。他在那裡站了多久?她的臉開始發紅。她吞咽一下,強迫自己轉身。 他果然在那裡。高大、金髮、不可思議的藍眸和迷死人不償命的笑容。 「很高興認識你。」她結結巴巴地說,聲音聽起來像得了喉炎。 在轉身之前,她以為情況不可能更糟。但她錯了,她的父親站在門口,離諾亞只有幾英尺,近得絕對能夠聽到她對塞奧說的話。但他有可能沒有聽到,有可能剛到那裡,她鼓起勇氣瞥向他,她父親看來大吃一驚。 米雪迅速擬定戰略,她要假裝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你剛到嗎?」她若無其事地問。 「嗯哼。」諾亞拖長著聲音回答。「我說,塞奧,寶文鎮的美女都這麼親切嗎?」 她的父親急忙上前,門砰地一聲在他背後關上。他這會兒滿臉羞愧。「我說『擺出歡迎光臨的門墊』時,我以為你懂我的意思。親切有普通親切和非常親切之分,你應該懂得其中的差別。」 「爸爸,塞奧在打情罵俏,我只是在揭露他的虛張聲勢。」 「我不是在虛張聲勢。」塞奧聳聳肩。 她隨即狠狠踩他一腳。「你是。」她說。「真的,爸爸,我只是在……逗他。」 「這件事我們待會兒再好好談一談。」傑可轉身走回酒吧裡。 諾亞開口道:「塞奧打情罵俏?你在騙我,對不對?」 「他是在打情罵俏。」 「我們說的是站在你背後的那個傢伙——布塞奧?」 「沒錯。」 「難以置信。我不認為他懂得如何打情罵俏。」 「哦,他很在行。真的。」她堅持。 「是嗎?那麼一定是你的緣故。我剛剛還在跟傑可說,這是我五年多來第一次看到塞奧沒有穿西裝打領帶。從認識他起,他一直是工作狂。也許你勾引出他『狂野』的一面。」諾亞拖長聲音強調。 她退後一步而撞上塞奧。她不是想要逃跑,但不喜歡知道他堵住她的退路。「我們可不可以換個話題?」她問。 諾亞心生憐憫。「當然可以。塞奧告訴我,你是醫生。」 「沒錯,我是。」太好了,她回到了安全地帶。也許諾亞有某種醫療問題要請教她。天啊,但願如此。 「你是哪一種醫生?」 「她是外科醫生。」塞奧回答。 諾亞咧嘴而笑。「你玩刀是不是嫌年輕了點?」 「她替我動的手術。」 諾亞聳聳肩,然後邁步向前。「跟我跳支舞吧。我們可以找首威利尼爾森的好歌,互相瞭解一下。」 他伸出手臂摟住她的肩膀,帶她走回酒吧。看到那種親昵的舉動,塞奧站在原地皺起眉頭。諾亞的玩世不恭是出名的,他的戰績比成吉思汗還要輝煌,塞奧一點也不喜歡看到他對米雪施展他的魅力。 她精神一振。「你喜歡威利尼爾森?」 「當然。大家都喜歡威利尼爾森。」 她回頭瞥向塞奧。「你的朋友品味很高。」 諾亞說:「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她慶倖自己不再感到難為情。「儘管問。」 「我只是好奇……」 「什麼?」 「除了狂野的那種以外,做愛還有別種的嗎?」 麥隆知道他搞砸了,但不打算承認。他低著頭靠在約翰書房的牆上,聽達樂、培頓和約翰輪流炮轟他。 「你認為醫師需要多久,才會想起她在瑟琳的葬禮上見過你?」培頓從椅子裡跳起來,在房間裡走來走去,不停用拳頭捶打另一手的掌心。 「她不會想起來的。」麥隆嘟嚷著說。「我在葬禮上離她很遠。何況我已厭倦了等待,我認為這個險值得冒。」 達樂勃然大怒。「怎麼會值得,笨蛋。你不但沒有拿到包裹,還打草驚蛇了。你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麥隆。都是酒精燒壞了你的腦袋。」 培頓在他面前停下。「這下子你害我們所有人都處於危險之中。」他嚷道。 「去你的!」麥隆嚷回去。 「鎮定。」約翰說。「達樂,打電話給蒙克,把調查結果告訴他。」 蒙克坐在休旅車裡等醫師和她的情人從「天鵝酒吧」出來。他把車停在停車場後段的兩輛廂型車之間,前面那排停了四輛車。天氣十分悶熱,但他沒有開冷氣,只是放下四扇車窗。他被蚊子咬慘了,但跟昨晚站在樹叢裡讓蟲子爬滿腿比起來,今晚的監視算是奢侈的享受了。 他想要打電話給達樂報告最新發展,但剛決定等回到汽車旅館再打時,他的行動電話就開始振動。 「什麼事?」 「布塞奧是檢察官。」 蒙克猛地抬起頭。「再說一遍。」 「那個傢伙替司法部工作。」 料及意外。蒙克深吸口氣,聽達樂唸完調查報告。「播種社」把他拉進了怎樣的渾水裡?他可以聽到背景裡的嘈雜聲。 「你在哪裡?」蒙克問。 「約翰家。我們都在這裡。」 「誰在大呼小叫?」 「培頓。」 他聽到另一個聲音吼叫,心想可能是麥隆,蒙克感到厭惡。他們就像為了爭奪食物而自相殘殺的老鼠。要不是有天文數字的酬勞,蒙克就會一走了之。麥隆已經變得無法控制,從他此刻聽到的爭吵來判斷,其他人很快就會開始崩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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