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茱麗·嘉伍德 > 留情 | 上頁 下頁
二十五


  傑可插嘴道:「我剛剛已經告訴你了。知道我決定怎樣嗎?我要讓塞奧和我搭檔參加下週末的釣魚大賽。」

  「你感覺如何?」她問塞奧,回到醫生的角色令她感到安全自在。「有沒有併發症?」

  「拜你之賜,我非常好。除了釣魚以外,我來這裡還有一個理由。我想要賠償你那件被我弄壞的禮服,但最重要的是想向你道謝。你救了我的命。」

  「很中聽,是不是,米克?」傑可笑得合不攏嘴。「你當醫生不就是為了救命?」

  「對,爸爸。」她說。

  「塞奧,肚子餓不餓?」傑可問。「中午已經過了,我敢打賭你還沒有吃午餐。我在爐子上燉了一鍋秋葵湯。到吧台邊坐。米克,拿一瓶冰啤酒給塞奧。」

  「白開水就可以。」他說。

  他跟著米雪走向吧台,注意到她馬尾巴隨著她的步伐跳動。她的年紀到底多輕?天啊!也許他正面臨中年危機。對,一定是這樣。米雪讓他覺得自己又年輕起來。只不過他才三十二歲。這個年紀就有中年危機是不是太早了點?

  傑可把一大碗濃稠的秋葵湯放在塞奧面前,遞給他餐巾和湯匙。「當心。」他警告。

  塞奧把湯攪了攪,舀起一大匙就往嘴裡送。兩秒鐘後,他眼淚鼻水齊流,又是咳嗽又是喘氣。他好像剛剛吞下了熔岩。他抓起水杯猛灌水。

  「我想你這次煮得太辣了。」米雪說。「你加了多少特製辣醬?」

  傑可遞給塞奧另一杯水,看著他邊咳邊喝。「只加了一瓶。」他說。「我嘗的時候覺得有點淡,本來打算再加一點。」

  米雪搖頭。「他來道謝,你卻想辣死他。」

  塞奧還是無法說話。傑可把手伸過吧台來猛拍他的背。塞奧想叫他住手,但他十分確定他的聲帶被燒壞了。

  米雪遞給他一塊法國麵包。「把這個吃下去,」她命令。「會有幫助。」

  「我敢打賭你現在要喝那瓶冰啤酒了,對不對?」傑可在塞奧吞下麵包時間。

  塞奧點頭。喝了一大口傑可遞給他的啤酒後,他轉向米雪說:「我上午見過辜醫師。」

  「我以為你沒事。」她說。她已經繞到吧台後面,正在排酒杯。

  「我沒事。」他回答。「但我沒有回診。手術後幾天,我就飛回波士頓去了,但他們重新安排時間要我演講,所以我又來了。晚做總比不做強。」

  「你回家時一定覺得自己去了半條命。」她說。「逞強會害死你的。」

  「差不多。」他承認。「總之,辜醫師告訴我,你的診所遭人破壞。」

  「你聽見了吧,米克?我沒有告訴他。」傑可說。「我提議過打電話給你。」他對塞奧承認。「因為我只認識你這一個聯邦調查局探員。」

  「我是司法部的檢察官。」他澄清。

  「聯邦調查局歸司法部管轄,對不對?」

  「對,但是——」

  傑可不讓他說明。「這就是我想打電話給你的原因。我認為你或許可以查一查這個案子,但米克不聽。你知道那些不良少年還對她的診所做了什麼嗎?他們用黑漆在白牆上噴了一些不堪入目的字。他們還撕碎她的檔案,污染她的醫療用品。米克得從頭再來了。對不對,寶貝?」

  「船到橋頭自然直。反正時機剛剛好。我要休兩個星期假,正好可以慢慢收拾診所。」

  「但那應該是你的假期。你應該好好休息、釣釣魚。」他轉向塞奧說:「我的女兒是樂天派,得自我的遺傳。我說,塞奧,你覺得我們該怎麼處理這個狀況?」

  「你報警了嗎?」他問米雪。

  「報了。」她露出惱怒之色。「聖克萊鎮的警察局長聶邦恩受理了報案。他正在調查,他和我爸爸一樣認為是不良少年在找麻藥。希望我沒有在診所裡放麻藥的消息會傳出去,以後不會再發生這種事。」

  「我恐怕沒辦法做任何建設性的——」

  傑可不以為然。「你替政府工作,身上又帶著槍。除非訓練過你如何使用它,否則司法部不會給你武器。」

  「爸爸,你聽來像是要他殺人。」

  「我只是說他是專家。聶邦恩是個好警察,我們很幸運有他當局長。但兩個腦袋比一個強,你說是不是,塞奧?」

  「我懷疑局長會樂意我干涉他的調查。」

  「沒那回事,他會很樂意有你的協助。」

  「天啊,爸爸。那只不過是破壞案。邦恩會抓到那些不良少年的,給他一點時間。」

  「米克,小乖,去冰箱幫我倒杯冰牛奶來。」傑可說。她一走遠,他就傾身挨近塞奧,低聲說:「自尊心太強是我女兒的缺點。她固執又獨立,認為她可以獨自對抗全世界,但她當醫生已經夠辛苦了。那也許是破壞案,也許不是。既然你要在這裡度幾天假,我認為你應該調查一下這個狀況。何況,她救過你的命——你自己說的——你在這裡時替她留意、留意也是應該的。」他回頭看一看,然後低聲說:「我在想,讓你住在她家或許是個不錯的主意。」他看到米雪走出廚房而連忙補充道:「別讓她知道我對你說這些話。」接過女兒遞來的牛奶,他故意大聲說:「沒錯,我認為邦恩需要另一種意見。我的話說完了,你們不會再聽到我提這件事。」

  米雪咧嘴而笑。「多少天內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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