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茱麗·嘉伍德 > 國王的獎賞 | 上頁 下頁 |
| 五十四 |
|
|
|
她的心開始猛跳。「謝謝。」她上前一步。「你可知道,這是你第一次讚美我。」 他搖頭。「不對,還有另一次。」 「哪一次?」 「我說我認為你假扮修女十分聰明的那一次。記得嗎?我們在修道院見面的時候。」 她微笑。「我記得,但我不認為那是讚美。」 「為何不是?那比任何讚美你外表的言語實在得多。」 她完全迷糊了。「為什麼實在得多?」 「女人對自己的外貌無能為力,」他說。「不是漂亮就是不漂亮。但個性卻是另外一回事。你現在明白了嗎?」 「我明白你是故意讓我迷糊,」她宣稱。「不過我仍然高興你覺得我有吸引力。哪一種讚美比較實在並不重要。」 她並且高興自己的聲音並未發顫,她的腿就不那麼聽話了。她不希望羅伊曉得她對即將發生的事感到有點害怕,和十分尷尬。她現在是他的妻子,不是什麼愚蠢的小丫頭。怎麼,此刻她甚至覺得自己臉也不紅了。 她面紅如火。羅伊長歎一聲。妮可正不顧一切地想掩飾自己的恐懼,不過即使隔著房間他仍看出她肩膀的哆嗦。她正把腰帶扭成結,這又是她害怕的另一跡象。 「我是否該把門鎖上?」她問。 「是的。」 她點頭。她踢掉鞋子走到床邊,匆忙中竟忘記門仍然沒鎖。 妮可停步,突然緊張得咕噥個不停。「對一個人本性的讚美是更重要的,因為他必須抉擇如何做人,但對外表的讚美不值得太過重視,因為外表無法選擇。昨晚你並未同我上床,對嗎?」 他花了一分鐘才把腦筋轉過來。「是的,我昨晚沒和你上床。」 她集中精神除下睡袍。「我知道你沒有,」她低語。「不過我必須問問。」 她將睡飽疊好,放在床腳。 「你要我現在就鑽進被窩裡去嗎?」 「你想要嗎?」 她低頭看看床,又抬頭看看羅伊,最後又看著床,眉心皺成一團。羅伊心想,她那副模樣仿佛他正要求她解決全世界的難題。 「我相信自己現在還不想上床。」她終於回答。 「那就不要。」 她轉身朝他皺眉。「你為何這麼好說話?」 他咧嘴而笑。「聽說甜東西比酸的容易招蟲。」 「誰會說這麼好笑的話?」 「你說的,」他答。「昨天晚上。」 他可愛的笑容令她恐懼稍減。「我醉了。」她答。她以手指順順頭髮,努力集中精神談話。「我對自己的行為感到慚愧。我保證絕不再發生這種事。你注意到今天晚餐時我只喝水,對吧?」 他大笑。「我只注意你沒有一點後悔的樣子,」他慢慢說道。「我注意到的是這個。」 她微笑。她開始放鬆,因為羅伊似乎並不急於與她上床。或許他明知她有點緊張,有意給她時間擺脫恐懼。 這個可能令她剩餘的恐懼也消失了。她走過去站在他面前。此刻他居高臨下矗立眼前似乎也不再讓她困擾了。不過他裸露的胸膛卻令她心亂。天啊,他真是個英俊的魔鬼。她腹中出現一個溫暖的結。他的膚色如銅,身材偉健,胳臂上的肌肉成束賁起,胸膛寬闊,大部份為黑而卷的毛所覆,隨即收為一條窄線消失在褲腰之下。光是看著他便令她微微喘不過氣來。這種反應很愚蠢,她告訴自己,因為她早已數度目睹他不穿上衣的模樣。 不過,當初他並未動念與她上床,現在他想了。 妮可注意到他胸膛中央有一條長而窄的疤。她觸摸疤痕的頂端,指尖順之而下。他肋骨下的肌肉因她的觸摸而緊縮起來。 「這一擊原該要了你的命,」她低語。「你這輩子可真不簡單,羅伊,受過無數次傷居然還活著。」 要專心聽她說話真困難。她的手指正在他的腹部畫圈圈,羽毛般輕柔的愛撫令他心跳加快。 她喜歡觸摸他。他肌膚上的熱度令她驚訝。他全身結實,但又溫暖。她認為他的軀體也正反應了他的精神。戰場上的羅伊冷面無情,跟她相處時卻是溫柔的。是了,這副戰士的身體裡保護著一顆仁慈的心。 她雙臂環住他的腰擁抱他。 他圈住她,將她拉得更近,她面頰貼在他胸前。「羅伊,你能不能說明一下即將發生的事?」 她羞澀的語氣令他莞爾。他親吻她的頸項,渴望她的嘴。「不能。」 她往後仰以便直視他眼眸。「你不肯告訴我?」 他伸手托住她的下巴,不讓她將臉別開,隨即緩緩俯身。他在她的嘴前說道:「我做給你看,妮可。」 她無暇考慮這主意是否高明。羅伊捉住她的嘴,佔據了她全副心思,這個吻毫不溫柔。它火熱、潮濕、充滿佔有欲。 兩人的呼吸聲——他的濁重,她的淺促。與心跳混合成激情的前奏。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