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茱麗·嘉伍德 > 國王的獎賞 | 上頁 下頁
三十四


  "我再問一次,你的領袖叫什麼名字,我只知道亞烈男爵一個人還在反抗威廉,他和手下在北方駐守,就在我的領地附近。"

  她還想繼續說下去,但那女人卻打斷了她的話。"對故主忠心的,不只一個組織。"她說:"你今天晚上必須證實對我們的忠誠。"

  "你要我怎樣殺死我的丈夫?"妮可問,同時舉起她纏著繃帶的手。"我連刀子都沒辦法拿。"

  女人似乎十分意外,她顯然沒有想到這個問題。

  妮可暗暗感謝上蒼,山姆醫生沒讓她說服了替她拿掉繃帶。"就算我有心,也沒辦法殺死我丈夫。"她說。她的口氣中帶著些勝利的意味,也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她相信那個女人沒注意到,因為後者正盯著妮可的手。

  "你必須想辦法。"女人說。"不是他死,就是你死。"

  女人正要伸手拉門時,妮可說:"那就讓我死好了,威廉會報復的。"

  女人搖搖頭。"天亮之前、有三個男人會來帶你走。你必須在他們到達之前下手。"'

  "我不要!"

  "那他們會殺死你們倆。"

  她留下這句威脅後、走了出去。

  妮可知道自己一定要生病了。那個女人惡毒的口氣,使臥室像死亡一樣可怕。

  大約二十分鐘之後,羅伊回到了寢室。他不知道妮可此刻會是如何,她要不是熟睡得像嬰兒一樣,就是清醒地在房裡踱方步準備找言詞來反駁他。

  有一點倒是可以確定的:他要儘快把這個女人擺平,他這輩子可沒結過婚,不知道男人和女人結婚之後,應該如何相處。不過話說回來,她也沒結過婚。諾曼人和撒克遜人結婚的法律都一樣是教會規定的。男人是土地的領主,女人只是他的附屬品。

  妮可腦袋裡全都想歪了。羅伊笑笑,對於他即將堅持的一切,她必定難以接受。到時候,需要適應的是她,而不是他。

  他一走進臥室,就把說服妻子的念頭放在一旁,因為妮可此刻的狀況,完全不適合聽他談任何事。她正跪在床邊的地上,對著一個夜壺嘔吐。

  這可真是美妙的招呼方式,他聽說過女人在新婚之夜神經過敏,但是妮可的反應又未免太過份了。她真的那麼害怕和他同床,因而病了嗎?

  他不安地走到洗手台旁邊,把毛巾用冷水打濕,走到她身邊。

  妮可坐在腳跟上,想要喘口氣時,羅伊把她抱起來,坐在床邊。於是,她就坐在他的腿上了。

  他一碰到她,她就開始放聲大哭。羅伊把濕毛巾放在她額頭,命令道:"別哭了,告訴我哪裡不舒服。"

  她不喜歡他那種粗魯的口氣。"我沒什麼不舒服。"她謊稱。

  "好吧,"他說。"那麼告訴我,你為什麼哭?"

  這時,他的口氣又似乎"太"理智了些。她把毛巾推開,轉身看著他。"我說的那些有關你的好事,沒有一句是真心的,你絕對不能相信。"

  他點點頭,只是為了安慰她。"你什麼時候說過那些我不該相信的話?"

  "昨天晚上,"她答道。"就是蓋文男爵自以為了不起的時候。"

  羅伊記起來了,他笑了笑。但是妮可滿心憂慮,不曾注意到。這幾小時,她已經筋疲力竭了。她疲憊地倒在丈夫胸前,閉上眼睛。她內心深處知道,她希望他摸摸她,安慰她。她並不瞭解為什麼,但是此刻她也沒有心情去搞清楚。

  "羅伊。"

  "嗯?"

  "你很我嗎?"

  "不恨。"

  "我選你做丈夫你很生氣嗎?"

  "你說呢?"

  她低聲說:"我想會的,因為你不能再回諾曼底了。"

  "不錯,我是不能回去。"

  "那令你生氣嗎?"

  他又笑了笑,把下巴靠在她頭上。"不會。"

  "不會,為什麼?"

  他長歎一聲。"你想要我回去?"

  "不是。"她答道。"羅伊,你應該回去的。有沒有哪個女人在等你回去?"

  "現在擔心那些,豈不是太晚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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