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茱麗·嘉伍德 > 國王的獎賞 | 上頁 下頁 |
| 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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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伊點點頭。他並沒有說明全部的計劃,殷吉知趣的不敢多問。這個話題到此為止。 但是羅伊很快便發覺,迫於情勢,他已必須將押解妮可到倫敦的行程排列到最後。修格男爵病了,而且病情超乎想像的嚴重。第二天早上,這位驍勇善戰的武士一直高燒不退。 羅伊不眠不休的守在朋友身邊整整三個晝夜,他不許任何欠缺經驗的新兵或是撒克遜僕傭靠近修格,怕他們伺機下毒。因此照顧病人的責任全部落到他的肩上。糟糕的是,這也是他最難以勝任的一項任務。 羅伊把線民拘留在城堡內,唯-一次離開修格便是為著盤問詹姆有關妮可一家人的事。他已經擬好了逼使這女人走出"庇護所"的計劃,他必須摸清底細才能萬無一失。 修格的情況惡化。到週末那天,羅伊發現再不接受適當的治療,修格必死無疑。他決定不顧一切把朋友送進修道院,由殷吉和修格的隨從查理兩個人守在載運修格的馬車兩側。 四個人被阻在修道院門外,除非他們答應卸下武器。羅伊對於這個規定沒有異議,佩劍一撤除,修道院的大鐵門便徐徐打開。 院長在石鋪的中庭迎接。她的年紀已經不輕。照羅伊的估計,約莫四十歲,背有些駝,皮膚卻出奇的光滑,不見一絲皺紋。 她穿著一身的黑,從覆發的頭巾到遮腳的鞋,她的頭頂還及不到他的肩膀。但是她似乎絲毫不受他的高大所影響,她的眼光直接而穩定。 這位院長使他想起了丹妮修女……不,應該是妮可小姐,他糾正自己。 "為什麼你的軍隊要包圍修道院?"院長迎上來問。 "我的軍隊是為了看住妮可小姐,不讓她私自離開這個庇護所。"羅伊回答她。 "你來的目的是要說服她,帶她走?" 羅伊搖搖頭,示意院長跟著他走到馬車後面。 院長顯然有著悲天憫人的天性。一瞧見修格的病況,立刻叫他們把他帶進院內。 修格已虛弱得無法站立。羅伊扛起昏睡的他,朋友的體重使他略一搖晃,但隨即挺直身體跟隨院長走入修道院。有一道石階直接通達拱形入口的左邊。他和兩名隨從登上石階,隨著修女走向一道燈火通明的長廊。 一路上都聽見竊竊的耳語。馬靴踩在木質的地板上發出的喀咋聲響徹回廊,但羅伊仍然聽得見柔和的誦經聲。愈近走廊盡頭的一扇門,誦經文的聲音愈響。他熟悉主禱文,他知道修女們在做禱告,從聲音的方向,他猜想這些修女都齊 集在上面的一層。 "我們其實只有一間收容病人的大房間。"院長邊走邊解釋。"上個星期還住得滿滿的,今天只剩下一位撒克遜士兵了。爵爺,你應該不會反對吧,在這層圍牆裡人人平等,不管是諾曼人還是撒克遜人,你說是嗎?'" "我贊同,"羅伊說。"這位撒克遜士兵是不是妮可小姐的弟弟?" 院長轉過身來答道:"是的,傑堤正在休養中。" "聽說他生命垂危?" "只有上帝才能回答這個問題,"她說。"傑堤拒絕接受十字架的庇佑,他抗拒每一項治療,只求一死,而我們卻不斷祈禱他能康復。但願上帝不要被我們這兩種相反的祈願弄胡塗了。" 羅伊不敢確定院長是否在說笑,但見她眉宇深鎖,他再次點點頭,調整一下修格在他肩上的位置。"我希望把我朋友安頓好之後再談你憂心的事好嗎?" "我只憂心一件事,"院長說。"我打算把你的朋友安排在傑堤旁邊的床位。看你眉頭打皺,我知道你很不高興這個決定,可是我有最好的理由。這兒最夠資格看護兩位病人的是菲莉修女,只是她年紀太大,我不願意讓她從這頭到那頭的來回奔跑。她可以坐在他們兩個人中間。你接不接受這個條件?" 羅伊點頭同意,院長松了一口氣。她回過身打開房門,羅伊踏進了這間大得驚人的房間,陽光從最遠那面牆上的三扇大窗戶直射進來,亮得他眯細了眼睛。每扇窗子底下都有木頭長凳,牆面粉刷得雪白。 沿著對牆是二十張床位。每張床位邊上都有一隻小櫃,櫃子上各有一支白蠟燭。 每張床櫃四面都有白色的布幔,從天花板垂到地上。布幔一放下來,這塊面積便形成一個隱密的小空間。 整個房間只有一張床沒有暴露在陽光之下。羅伊猜測那一小塊位在房間中央的地盤應該就是傑堤休養的地方。 他將修格輕放在布幔緊閉的那張床旁邊的床位上,很快為修格脫下厚重的外衣,蓋上鬆軟的羊毛毯。 "他手臂和肩膀上的傷口在化膿,"院長擔憂的蹩著眉。"菲莉修女知道該怎麼辦。"她俯身慈祥的撫摸修格的額頭。"上帝的旨意,這人會復原的。" 羅伊照舊點頭。他一直表現的非常溫順合作,但是當院長提出他們應該離開的要求時,他開始搖頭。"不,"他堅決的說。"在他復原以前,必須有一名諾曼士兵守著他。不管吃的喝的,必須先由你們裡面的人嘗過,才可以給他進食。" 從院長臉上驚訝的神情很明顯的看出她不習慣聽反對的意見。"你真是個多疑的人,爵爺。"她糾著眉頭說。"這是神聖的所在,你的朋友絕不會受到傷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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