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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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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雅放棄試圖和這個人做正經的交談。她契了半塊餅,繼而輕聲告退。經過陸蒙時,後者同情地瞧她一眼。 莉雅上樓,將整個早上花在聯絡上,她寫了一封長信給院長,詳細描述英國的旅途見聞。她描述了她的監護人和他的家庭,另外用了整整三頁解釋她怎麼會和他住在一起。她正在封口時杜文敲門進來。「他們要你去樓下,莉雅公主。」 「有訪客嗎?」 侍衛搖搖頭。「我們要出去。帶著你的披肩,今天風很大。」 「我們要去哪?」 「去開會,公主。」 「開會、不開,現在又要開了。」她咕噥。 「公主,你在說什麼?」 莉雅旋緊油墨瓶蓋,整理好自書桌後站起來。「我只是自言自語,」她微笑承認。「這個會是和克林的父親,抑或理察爵士開?」 「我不確定,」杜文坦言。「但克林正等在前廳,而他似乎迫及待地起行了。」莉雅答應待衛她隨即下樓,杜文行禮後離開。她急急梳好頭髮,到衣櫥拿出披肩。走出門檻時,她突然想起她的名單。若他們是要去威廉郡公爵的家,她絕對會需要這些筆記和監護人及他的妻女一一核對。她急急轉回書桌,拿起名單隨手塞進披肩口袋。 克林正等在前廳。她在樓梯平臺稍事停留,一面將披肩搭上手腕。 「克林,我們是去見你父母或理察爵士?」 他沒有回答她。她急急下樓,又問一次。 「我們要去見理察爵士。」他說道。 「他為什麼這麼快又要見我們了?昨晚他才來這裡。」她提醒他。 「他自有理由。」 薇娜和陸蒙及杜文正站在靠近沙龍入口。她急急向前,助女主人披上披肩。克林搶先一步,他用披肩罩住莉雅的肩,握住她的手,繼而拖著她出門。她必須用跑的才能跟得上他的大步。 陸蒙及杜文尾隨於後,兩名待衛爬上駕駛座和馬車夫並坐,克林和莉雅則各自佔據車廂一角。 他鎖上車門,接著靠進椅墊後對她微笑。 「你為什麼皺眉?」他問。 「你為什麼表現得如此怪?」 「我不喜歡意外。」 「看吧,又是個怪異的回答。」 克林伸長他的腿。她挪開裙裾更往角落擠去。 「你可知道理察爵士想和我們談的是什麼?」她問。 「我們不是去見他。」克林回稱。 「但是你剛才說……」 「我撒謊。」 她的抽氣聲令他微笑。「你撒謊?」 他慢慢地點點頭。「是的。」 「為什麼?」 她的憤怒令他想笑。她生氣的時候真好看,而且她現在的確生氣了。她的面頰脹得嫣紅,脊柱挺得筆直幾乎像要折斷了。 「待會兒我才解釋,」他告訴她。「別再皺眉了,小鬼。天氣這麼好,不該浪費在生氣上。」 她終於注意到他有多愉快。「你為什麼這麼高興?」 他以聳肩作答。她歎口氣,這個人故意使她迷惑。「克林,我們現在到底去哪?」 「和我的家人開會,決定……」 她替他說完。「我的去留?」 他點點頭,莉雅垂下眼瞼,但是克林已看到了她的表情。她像是被擊敗了似的。他知道她感覺到傷害,卻不知道他是說了什麼引出那種反應。 他粗著嗓子問:「你是怎麼了?」 「你騙了我。」 「我說過待會兒我會解釋。」他試著不露出惱怒。「現在解釋你為什麼像是要哭的模樣?」 「我待會兒再解釋。」 克林前傾扣住她的下顎,強迫她看他。「不要引用我的話回答我。」他命令。 她推開他的手。「好吧,」她宣佈。「想到你如此高興我有點難受。」 「說清楚點,該死的。」 馬車在威廉郡公爵的房子前停下。克林撥掉門閂,便是眼睛看著她。「怎麼樣?」 他質問。 她調整披肩。「我覺得夠清楚了。」她點一點頭。 陸蒙打開門伸手扶她。她立刻下車。再轉向克林。「你高興是因為你終於可以甩掉我了。」 他張口欲言,但她舉起一隻手表示安靜。「你不必擔心,我的難過已經結束了。我們進屋好嗎?」 她想保持尊嚴,克林卻不允許,他開始發笑。她轉身跑上樓。陸蒙和杜文環侍兩側。 「你看起來仍然心煩意亂,小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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