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茱麗·嘉伍德 > 癡迷 | 上頁 下頁 |
| 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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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讓她說完。「你在浪費時間。」 她對他搖搖頭。他走向她,她還沒弄清楚他的意圖,他已將她的衣領拉向頸項。他的手背刷過她胸脯的內側,她的臉脹得嫣紅。 她試著格開他的手,但他卻揪得牢牢地,她掰不動他,「你到底在做什麼?」 「每當我認為你的衣服需要調整,我就往上提,不論我在何處。」 「我去換。」 他鬆手。「我想也是。」 她奔上樓,他的笑聲跟隨在後。「你不只粗魯,」她回頭喊道。「你還令人討厭。」 克林不在乎她的輕蔑。畢竟他是遂了心願,那才是重要的。 他梳洗及換上正式禮服沒花多久時間。不到十五分鐘,他再次下樓。 她則耗時較久。她再次下樓時克林正從餐廳漫步而出。見到她,他停止了吃蘋果。他的目光流連在她的上裝好長一段時間,接著同意地點個頭,眸中也閃現一抹溫柔。她猜想他認為這件森林綠的衣服適合。其實一點也不。她的上裝有個深陷的V型領口,但她巧妙地在中間遮了一片蕾絲紗巾以取悅她的監護人。 莉雅不是故意挑出這件衣服激怒克林;她只有這件可選。另外一件太皺了不能穿。 克林當然是一派英俊模樣。黑色很適合他。他系上白領巾,同時吞下他的蘋果。 他的動作看來像被迫穿正式服裝的小男生,但又性感得要命。他的上裝緊繃在寬闊的胸膛,長褲也合身到不體面的程度,莉雅禁不住地注意到他大腿的肌肉。 去歌劇院的一路上克林似乎心事重重,莉雅坐在車廂對面,雙手交疊在腿上。他的腳將她逼至車廂一角,而在黑黑的車廂內,他的體型更顯得逼人的親密。 「我不知道你是攝政王的朋友。」他說。 「我不能說他是我的朋友。我們今天才認識。」 「富恩告訴我他迷上了你。」 「他迷上的是我的頭銜,不是我本人。」 「意思是?」 她先歎口氣。「攝政王喜歡的是身為公主的我,他根本不知道我的為人。現在你懂了嗎?」 他點點頭。「大部分的人都會為了你的身分歡迎你。我很高興你明白那種膚淺的友誼,它顯示了你的成熟。」 「成熟?不,它顯示了憤世嫉俗。」 他微微一笑。「那個也有。」 沉默了幾分鐘後克林又說:「你可喜歡攝政王?」 「我對他認識不深,不足以構成意見。」 「你有所保留,莉雅。告訴我實話。」 「我只是採取外交辭令,」她回答。「但我就老實告訴你好了,不,我不特別喜歡他。這樣你滿意了吧?」 「嗯,」他回答。「你的答案證明你很會判斷人的個性。」 「或許攝政王有顆仁慈的心。」她回應,覺得有點心虛,因為她並不喜歡他。 「他沒有。」 「你為什麼不喜歡他?」 「他食言……對我的合夥人毀約。」克林解釋。「攝政王託管了一筆原屬於納山的妻子莎娜的钜額財富,但是過了法律規定的時間後他決定將之據為已有。極不名譽的行為。」 「真可恥,」她附議,不再為自己不喜歡攝政王而感到心虛。「他似乎非常自私。」她接著評論。 克林悶哼一聲。「他非常……」他猛地住嘴,用一個較和的形容詞取代原先想到的粗話。「虛榮。」 馬車在皇家歌劇院前停下。莉雅戴上白手套,但注意力仍集中在她的護花使者身上。「早知道他對你做過那種事,我絕不會准許他進入你家。克林,我道歉。你的家應該是你的城堡,只有朋友才能受邀。」 「你會拒絕他?」 她慢慢點頭。他對她眨眨眼,她因而假設她的答案取悅了他。 陸蒙和車夫坐在馬車前座,這時他跳下馬車,替他們打開車門。 克林先下車,接著轉身去扶莉雅。她伸出手時披肩敞開。 她塞在上衣裡的蕾絲紗巾鬆動了,而當她踏上人行道,紗巾掉了出來。 他接個正著。然後他瞧一眼她誘人的上身,眼睛露出凶光。 他氣死她了。她試著躲開他的瞪視,卻差一點摔下彎道。 他抓住她,將她轉過身面對車門,繼而粗魯地將紗巾塞回她的領口。 她尷尬地忍受,眉心像他一樣深鎖。他們四目交鎖了很久,終於她放棄並且掉開視線。克林調整她的披肩,將她圈在身旁,繼而轉向臺階。她想她應該慶倖他沒有出糗,她不認為有人注意到他們之間的小衝突。他擋在她前面遮去了眾人好奇的目光,但她卻不覺感激;克林表現得像個老年人。 「你花了太多時間在賬務,應該常出來走走。那時你就會發現我的衣裳並不會不得體。事實上它的剪裁還算相當基本。」 她並不感激他不可置信地悶哼。她只想踢他一腳。「你把監護人的職責很當一回事,嗯?」 他們上樓時他一直擁著她的肩。她曾試過擺脫掉他,不過克林的佔有欲很強,她終於放棄嘗試。 「莉雅,家父要我照顧你,而我喜不喜歡這個職責並不重要。我是你的監護人,所以你得照我的話做。」 「可惜你不像你父親,他很能體諒人,你可以自他那學到一、二課。」 「等你不再穿得像娼妓,我就會更體諒。」他應聲。 她的抽氣聲像是打嗝。「從沒有人膽敢說我是娼妓。」 克林沒有回應,只是微微一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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