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茱麗·嘉伍德 > 白馬王子 | 上頁 下頁 |
| 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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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獵什麼?」她問。 「一個人。」 她以為他會說他想獵金或獵銀,雖然淘金熱已經結束,她曾經看過有關新礦脈的報導。可是獵人? 「你發現他之後呢?」 路克沉默片刻,他不打算告訴她他會殺了那個混蛋。「我會完成他開始的事。」 「他是個壞人?」 「是的。」 她沉思幾分鐘。他們之間的差異太清楚了;她正在逃離邪惡,路克將要面對它。他是個勇敢的人或者是讓報仇主宰了他的生活? 她決定查明。「他……」 他打斷她的話。「等我完成,我會回到山裡。」 羅先生顯然想結束討論,她決定讓他如願。她是個有耐心的女人,她可以等待。 「祖母告訴我你在肯塔基出生。可是你為北方打?你相信戰爭嗎?」 「我相信在美國的每一個人都有自由的權利。」 「是的,沒有人有權力擁有另一個人。你說你會回到山裡,是為了完全的自由嗎?」 「是的。」 「你不會寂寞嗎?」 「不會。」 「你是個非常反社會的人。」 他忍不住微笑。她聽起來彷佛為他感到難過。「你不必可憐我,黛茵。我不想要一個家。」 太遲了,她差點脫口而出,他有一個家,她不在乎他想不想要。孩子們必須擺在第一位,她們年幼得沒有能力保護自己。「那麼你會背棄……每一個人?」我,她沉默地加上。你會背棄我。老天!如果她需要他怎麼辦?她和雙胞胎及薇莉和她的孩子要怎麼過下去? 黛茵這突然而來的驚慌非常短暫,她幾乎立刻冷靜下來。她會做得很好。她並沒有計劃依賴羅路克,這種緊張不安真是太荒謬了。她是個獨立的女人。 黛茵原本計劃帶雙胞胎外甥女到西部的某個小城市去,可是現在她重新評估自己的決定。美國的每個城市都可以經由電報或火車進入,她們住在城市很容易被找到。 她輕聲歎息,用輕得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說:「你曾經有過強烈得不可理喻的恐懼嗎?」她沒有等他回答又說:「我記得小時候有一次我的父親帶了一隻獵鷹回家,我害怕得連院子都不敢靠近。最後甚至只能躲在我的房間裡。」 路克好奇起來。「你想你為什麼這麼害怕?」 「我的麥康叔叔告訴我獵鷹喜歡藍色眼睛。你注意過獵鷹的爪子有多銳利嗎?」 「你的叔叔有殘酷的幽默感。」 「我怕我的叔叔就像怕獵鷹一樣,」她坦承。「但是,我怕他是有理由的。在城市裡找個人很容易,是不是?」 「是的,」他回答。「為什麼這麼問?」 她不想告訴他實情。也許她太多慮了,麥康叔叔一收到他母親的錢,就不會想到她或雙胞胎。他沒有理由千里迢迢地追蹤她。 可是她知道他會。 「我只是突然想到這個問題。」她說。 「你還有其它什麼不合理的恐懼?」 「我習慣每晚鎖上房門,因為害怕有人會在我睡覺的時候闖進來。」 「你認為誰會趁你睡覺的時候闖入你的房間?某個人或是任何人?」 「只是某個人。」她在他繼續問下去之前改變話題。「當你回到山裡,如果你的弟弟們需要你怎麼辦?」 「他們會知道去哪裡找我。只需要花一、兩個月的時間。」 「如果有緊急的事,我相信他們會發現這個消息令人感到安慰。」 這個小女人是有脾氣的。她試著隱藏,卻做得不好。她緊緊地抓住他的手臂,她的指甲嵌進他的皮膚。他想知道她為什麼這麼為他的弟弟們抱不平,她表現得彷佛他真的遺棄了他的家人。她只是不瞭解。當他的弟弟們向他求助時,他和他們達成協議,而他已經做了承諾的一切。該死!他已經做得太多了。 她怎麼可能知道他的生活是什麼樣子?她被驕寵、保護了一輩子。路克不打算試著讓她瞭解他的感受,她對他的看法不重要。 路克立刻知道這是個謊言。為了某種原因,她對他的看法是重要的。他無法想像為什麼,而且知道這種感覺一點道理也沒有。他累了,就是這個原因。疲乏使他無法思考。暴風雨沒有絲毫減弱的跡象,如果通知旅客棄船逃生的警鈴響起,他也不會感到驚訝。 對於無能為力的事擔心也沒有用。如果船沉了,他會抓住黛茵游向最近的海岸或者嘗試到死為止。 對於黛茵的靠近他也無能為力。她如此的柔軟芳香,像誘人的玫瑰。他真正想做的事是把臉埋在她的頸彎,聞著她的香味入睡。 他又說謊了。他想做的是對她做愛,把自己埋在…… 「你的弟弟們知道你要遺棄他們嗎?」 他很感激這個干擾,他的思緒快要使他陷入麻煩。他不在乎她的問題是無禮的,她只是不瞭解。喬登、道格和格西對他來說只是同父異母的兄弟,獨自一個人慣了的他對於親人的感覺是很模糊的。 「你聽起來不太高興。」他打著呵欠說。 「我是有點不悅,」她回答。「我知道你的弟弟們的問題不關我的事,可是——」 他沒有讓她說完。「不錯,他們不關你的事。睡覺吧!」 在他看來,黛茵的憤怒倒是有正面價值,因為這麼一來她就沒有心思憂慮他們的情況了。他不想要她想到他們可能會溺死。天曉得他一人憂慮就夠了。他開始懷疑這艘船還能掙扎多久。 「黛茵,你會游泳嗎?」 「會。你為什麼這麼問?」 「沒什麼。」 「你會嗎?」 「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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