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茱麗·嘉伍德 > 白玫瑰 | 上頁 下頁
二十七


  他終於轉身。「我想推敲出你為什麼違背對我的諾言。你記得你答應過我什麼事嗎?我很肯定我要你保證過夜裡會好好待在屋內,因為我在馬廄裡時無法分身看顧你。」

  她把託盤放在右邊的馬車座位上。

  「我記得,但我想你可能餓了,所以找──」

  他故意打斷她的話。「你是不是也記得我們為什麼認為可能有危險?」

  「道格,你用不著像對待小孩子似地對我。我很清楚我答應過什麼事,我也知道你為什麼那麼堅持。我告訴過你,有一次……只有一次,鮑力的幾個手下喝醉了,在夜間騎著馬沖下山來,你就是在那時建議我待在屋內。」

  「你忘了一件事。」

  「有嗎?」

  他故意看她一眼,讓她知道他不相信她忘了。

  「你跟我說他們企圖闖進小木屋,記得嗎?」

  她知道他說的有理。她不應該冒險,她應該跟兒子待在屋內。她有責任保護他。天啊,步槍!她把步槍留在屋內的窗邊。

  「我沒用腦筋。現在你滿意了嗎?我承認了,我最近常常心不在焉。失陪,我要回兒子身邊去了。」

  她轉身快步走出馬廄。

  「依莎,你的步槍呢?」

  她沒有回答。他很清楚步槍在哪裛,因為她走進馬廄時手裡沒有槍。他明知故問只是為了使她覺得自己像白癡。她確實覺得自己像白癡,因而生起自己的氣來。

  要不是被道格搞得神不守舍,她也不會做出這種傻事來道格走過她身邊去察看派克,寶寶仍熟睡在桌上的抽屜裡。他想把寶寶搬回臥室,但油膩髒汙的雙手使他決定等洗乾淨再說。

  依莎站在他身旁低頭看著她的兒子。道格沒有再跟她說話,他們兩個早就該好好談談她的未來的。一等他清洗乾淨,他就要叫她坐下來聽他說,強迫她做幾個決定。

  他抓起一條乾淨的厚毛巾和一塊肥皂,悶不吭聲地往馬廄走。

  他洗刷掉身上的塵垢,但冷水澆不熄在他體內悶燒了幾個星期的欲火。每次想到依莎,他就欲火中燒。不幸的是,他幾乎是無時無刻不想到她。冷水一點幫助也沒有,他就算是用冰雪洗澡,體內仍然會燃燒著碰觸她的渴望。

  他必須儘快遠離她,但在她告訴他她到底想去哪裡前,他不能丟下他們母子倆一走了之。她已經拖延得夠久了,他決定今晚就逼她做出決定。

  道格知道他必須控制住自己,他也知道該怎麼做。只需要他媽的離依莎越遠越好就行了,因為她害他變成發情的野獸。

  從現在起,情況將有所改變。他穿上乾淨的衣服,熄掉燈光,回小木屋找依莎長談。

  她在等他。

  他把連碰都沒有碰一下的晚餐拿進廚房。

  「我們需要談一談。」他壓低聲音以免吵醒寶寶。「先讓我把派克放到旁邊去。」

  「放回梳妝秮裡嗎?」她沒好氣地說。

  「現在不是你鬧情緒的時候,依莎。我們需要──」

  「鬧情緒?我不敢相信你剛才說……把抽屜留在桌上別動。你跟我來,我要你看一樣東西。」

  她不由分說地快步走進臥室。他一進臥室,她就關上房門,然後誇張地指著床邊地板上的鋪蓋。

  「可不可以請你解釋一下,你為什麼有床不睡,偏偏要睡地板?想我知道為什麼,但我要聽你告訴我。」

  「你認為我為什麼要睡地板?」他避免直接答覆。

  「因為一想到睡我的床就令你厭惡得寧願睡硬邦邦的地板,我說的對不對?」

  「不對。」

  他竟敢對她皺眉頭,她這下可是勃然大怒了。她走到床的另一邊,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你不必否認。我知道你不喜歡在這裡,你幾乎無法忍受跟我在同一個房間裡。我做了什麼使你這麼討厭我,道格?不,不要回答。我想該是你離開的時候了。

  你想要談的就是這個,對不對?」

  他不敢相信一個女人竟然能天真到這種地步。她扭曲了所有的事,老天為證,他想不出她怎麼會得到如此離譜的結論。難道沒有人跟她說過她有多麼漂亮嗎?

  「你真的不知道我在想什麼,對不對?」那個可能性令他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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