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茱麗·嘉伍德 > 白玫瑰 | 上頁 下頁
二十二


  道格祈求上帝保佑到時天氣已經好轉。雨雖然歇了,但天氣仍然濕冷,不注意季節的人會以為現在是仲秋了。夜晚的氣溫低得需要穿厚法蘭絨襯衫。道格為派克被抱到屋外的保暖問題傷腦筋。夜晚的空會不會冷冽得令派克無法呼吸?

  令道格傷腦筋的不只是寶寶。說實在的,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要如何按捺兩個星期而不碰依莎一下。跟她同處一室就足以使他心浮氣躁。她的淡淡幽香是那麼迷人,她的肌膚是那麼柔嫩光滑。他滿腦子想的都是把她擁在懷裡撫摸。

  黎明前後他做完馬廄裡的雜活,回到小木屋裡時發現依莎撐著腦袋坐在桌邊。

  她的頭髮蓬亂,睡眼惺忪,鼻子通紅,看來好象宿醉一般。

  「派克吵得你整晚沒睡嗎p」

  她打個噴嚏後說:「不是,是我有點感冒。」她說完立刻又打了個噴嚏。

  「也許你該回床上去躺著。」

  她不聽。她從來沒有縱容過自己,也不打算現在破例。在洗熨完衣服後,她烹調了晚餐,但一口也吃不下,所以她在上床前替自己沏了一壺熱茶。

  她已經換上了睡衣和睡袍,還把一條破舊的毯子披在肩上。她被拖地的毯子邊緣絆了一跤,要不是道格眼明手快,她手中的託盤就要落地了。

  「我替你端進去。」他說。「你也許該吃點東西。烤麵包好不好?」

  難道這傢伙除了烤麵包外就不會做別的東西了嗎?

  「可不可以請你儘量別把麵包烤焦?」她說,努力不惡聲惡氣。

  他點頭。「你可能是工作得太辛苦才會生病。」

  不過是小感冒,希望派克沒有被傳染到。萬一他發起燒來,我們要怎麼辦?」

  他不願去考慮那個可能性。派克不像依莎那樣不吃東西。

  「我們會有辦法的。」他安慰她。

  他端著託盤回到臥室時,她迷迷糊糊地正要睡著。她在他轉身準備離開時睜開眼睛。

  「我醒著。」她說。

  他把託盤放在梳妝秮上,豎起枕頭墊在她背後,然後把託盤移到她的腿上。

  他又把麵包烤焦了。他還在盤上放了一朵白玫瑰,就放在她不成套的杯碟旁邊。放玫瑰花體貼的小動作使她心情好轉,她一點也不介意吃黑得像焦炭的麵包「喉嚨痛不痛?」他輕聲問「不痛。你別再擔心了。」

  「依莎,我想要擔心,可以嗎?我是個中好手。」

  她拍拍床墊,等他坐下,然後拿起玫瑰。

  「你或許是個戰士,但內心還是很浪漫的。」她說。

  他搖搖頭,繼續皺眉望著她。她只不過是頭昏腦脹和有點鼻塞而已,他太杞人憂天了,依莎心想。

  她伸手撫摸他的臉頰,喜歡他粗糙皮膚的觸感。他今天早晨沒有刮鬍子,青青的短須使他看來更加粗獷英俊和有點危險。

  她想起他們相遇的那個雨夜。閃電照亮他的身影,狂風在他周圍呼嘯,他的身旁還有一隻眼神狂野的大馬,那幅景象嚇得她魂不附體,以為他一定是鮑力派來的殺手……直到他把步槍還給她。在那之前她就該領悟他絕不會傷害她。

  他轉身安撫坐騎時的溫柔語氣是線索之一;他把她抱起來時的小心翼翼是線索之二。他的眼睛充滿同情和……「依莎,你的氣色壞透了。別再發呆了,趁茶還沒冷掉前趕快喝吧!」

  她猛然回過神來。「有沒有人告訴過你,你有多麼霸道,道格?」

  「沒有。」

  「那麼讓我首開先例。你非常霸道。記不記得我們初次見面的那夜?」

  這個問題實在可笑,他每次想到那夜都會打哆嗦。

  「我永遠不會忘記。」

  他的皺眉蹙額令她忍不住微笑起來。

  「沒有那麼恐怖吧?」她說。

  「有。」

  「我很難纏嗎?」

  「對。」

  「我不可能比你以前幫助過的女人更難纏,對不對?」

  「我幫助過許多……女性。」

  「然後呢?」

  他聳聳肩。「什麼然後?」

  「我比其它人難纏嗎?」

  「毫無疑問。」

  「此話怎講?」

  「其它的女性沒有企圖勒死我。」

  「我沒有──」

  「噢,你有。」

  「我還做了什麼?沒關係,你可以告訴我,我保證不會生氣。」她拿起茶杯啜了一大口熱茶。「我在等。」

  「我記得你指控我許多罪名。」

  他眼中的光芒使她難以分辨他說的是不是實話。

  「例如?」

  「讓我想想,」他慢吞吞地說。「它們多得令人記不清楚。啊,我想起來了,你怪我害你懷孕。」

  茶杯在碟子上哐啷作響。「我沒有。」她低聲說。

  「你有。你還差點說服我相信了。我還他媽的道了歉。」他咧嘴而笑。「但害你懷孕的人不是我。相信我,寶貝,我會記得我帶你上過床。」

  她的臉頰跟鼻子一樣紅。她把茶杯放回託盤上,但注意力仍集中在道格身上。

  他看得出來她在拚命忍住笑。

  「我還責怪了你什麼?」

  「害你痛得要死。」

  「你已經提過那個了。」

  「抱歉。那有點令人難以釋懷。」

  「請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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