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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


  「他們大概是想要你利用美人計去誘惑季朔,將他拉到咱們這個陣營來,少了閃光這個後臺,想必何玉蘋會驚慌挫敗,得利的自然是我們了,對不對?」她平靜地笑。

  江日然看著他們一副計謀被識破的不安,心中即知小月說中他們的心事。

  江日然不怒反笑,「真是感謝諸位對我的信心,竟還認為我有這個魅力去引誘男人,真是讓人感動的涕淚縱橫啊。」

  她一笑,眾人的心反吊得老高。

  「我就說不可能,你們偏說要試上,這下好了,踢到鐵板了。」一直安靜不語的未可達首次發言。

  「老朱!你這樣說不是全洩底了。」尤清藍低叫道。

  「小日都知道了,還有什麼好隱瞞的。」劉綠嫣白尤清藍一眼道。

  黃玉飛哀聲歎氣地看著他們,「你們真是呆啊,自個全認了罪,讓一手好牌全曝了光。」

  「再呆也沒你呆,全是你策畫的。」秋靛雲輕哼道。

  「喂!你們別想把責任推給我,是誰先提出來的!」黃玉飛睜大眼叫。

  九雙眼一致望向江清然,江清然瞪著他們道:「你們幹嘛都看我,我只是順口提出來,可沒想要讓小白去進行美人計——」

  瞬時間,八張嘴同時吵了起來,只有江日然和江月然交換一記無力的眼神。

  「好了!全給我閉嘴。」

  江日然一吼,果然立即鴉雀無聲。

  「這件事誰都不許再提。」她一個宇一個字的說,直到他們一一點頭後,才放軟語氣:「自己的事靠自己解決,不要老想著靠別人。」

  或許是懾于江日然的氣勢,也或許是他們也有這番體認,八個人根乖地一致點頭同意,但實際如何?誰知道?

  江月然心裡卻對這個消息有了興趣,也許,只是也許,日然的春天要來了,一如她自已。

  又記起那雙充滿邪魅深邃的眼睛,一雙不該是人類擁有的眼眸。

  她臉上掛著笑容,看似閒適安詳,只有她知道,她的內心正在燃燒著未曾有過的火焰,一吋吋地自心底蔓延至全身周遭。

  一種名之為愛情的病菌已悄悄地破壞她冷靜的免疫系統,逐漸佔領她的五臟六腑。

  她,江月然,十六歲的秋天初次嘗到心悸的滋味。

  翁逵俞很訝異地看著在課堂中瀟灑步入教室的季朔,他大剌刺地坐下,一張臉冰冷沒有表情,眼眸卻揚著風暴,混身上下散發著「別惹我」的警告訊息。

  英文老師似乎接收到訊息,很敏感的輕咳一聲,沒有對季朔的遲到發表任何的言論,只是本分地繼續盡自己的責任——上課。

  課堂上彌漫著低沉的暮氣,甚至沒有人敢說話,只因為季朔的出現。平常時間同學們對這位學生老大就多所敬畏,更遑論是當他繃著一張臉時,那份氣勢足以將膽小的人嚇得破膽,誰敢不要命的自找苦吃,去惹憤怒中的獅子呢?

  當鐘聲響起,幾乎是一秒鐘內,英文老師連學生敬禮也不管,逕自沖出教室,接著更像是退潮似地一群群同學奪門而出,只剩下唯一不怕死的翁逵會去撚虎須。

  翁逵俞拉開季朔前面同學的位子,一屁股坐下,直言。無諱地說道:「你這張臉嚇得所有人都逃離去了,你想改寫自己的紀錄嗎?」

  季朔冷眼一瞥道:「別理我,我現在正火大著。」

  翁逵俞看著他笑起來。

  季朔眯著眼盯著他說:「我生氣你覺得很好笑?」

  「不,我笑是因為你說你在生氣,你當我為什麼冒著生命不保的危險來找你說話?」

  「因為你無聊。」季朔哼道。

  他們父女三人自五年前母親去世後便相依為命,也因為她們姊妹的獨立、乖巧,使得父親

  翁逵俞笑道:「因為我知道你想找個人說話,否則你不可能在下午三點半的時間到學校來。」

  季朔看著他,眼中的怒火稍熄,嘴角也輕輕上揚。

  他站起身往外走,翁逵俞毫不猶豫地背起書包跟著他離開。

  「你沒騎車來?」翁逵會跟著他走出校門問。

  季朔嘴角扭曲地說:「我怕我這時候騎車會忍不住去撞車,所以沒騎。」

  翁逵俞看著他問:「怎麼回事?又和老爹吵架了?」

  「哼!除了他還有誰會讓我火大?」季朔冷笑。

  「是嗎?我記得你脾氣並不算溫和,似乎每個人都可能——」

  翁逵俞本想開玩笑,但語尾話卻被季朔一瞪,識相地結束。

  「對不起,我只是想讓你輕鬆下來。」翁逵俞雙手高舉真誠的說。

  「我知道。」季朔扯扯嘴角,露出瞭解的笑容。

  「說真格的,你老爹又說了什麼讓你那麼光火?」

  季朔一張臉又沉了下來,俊臉佈滿風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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