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朱蕾 > 尋荷小築 > |
| 二十九 |
|
|
|
柳絮文閒適地微揚嘴角,「多謝賢弟提醒,愚兄自會注意。」 項芙蓉看了他一眼,悶悶地道:「你知道就好,我們走吧!」 說完,她拉著葉歌走在前面,絲毫沒有發現柳絮文露出玩味的笑容。 一路上,葉歌不時拉著項芙蓉逛攤子,尤其是當她看到賣玉釵、手鐲的小販時,更是睜大了眼,興高采烈地不斷東挑西撿。 項芙蓉站在一旁看著地喜孜孜的面容,一想葉歌再強再厲害,到底是個女人,一個標準的小女人。 她對飾品一向沒興趣,所以只是隨意看了幾眼,隨即被隔壁賣雕刻攤子吸引住,不自覺地朝雕刻攤走近。 一名老師傅正專心地用雕刻刀在木頭上刻下深深的痕跡,靈巧的雙手使得一段段枯朽的木頭有了生命。 其中最吸引項芙蓉的是一個手持荷花、偏頭微笑的少女,和站在少女身前、回頭張望的少年,兩人的面容栩栩如生。 柳絮文站在她的身旁,凝視著這對小木偶,低聲道:「喜歡嗎?」 項芙蓉聽見他的聲音,忍不住抬頭看他。 只見柳絮文用一種極其溫柔的眼光看著自己,她的心臟瞬間無法控制地拼命狂跳,她甚至以為心臟會從喉頭跳出來,這種難受的感覺愈來愈強烈,強烈得令她想用昏倒來逃避這種感情。 她握緊手,迅速垂下頭,盯著小木偶看。 老師傅放下手中的雕刻刀,抬起滿是皺紋的臉看著項芙蓉,「公子喜歡這對小木偶嗎?很便宜的,只要十文錢就好。」 「我……」項芙蓉欲言又止,不知怎麼搞的,她就是說不出不買,這對木偶仿佛有種魔力,蠱惑著她的情緒。 「我買了。」柳絮文將錢放在攤位上,將木偶拿起來,遞到她面前。 項芙蓉一愣,呆呆的看著木偶,沒有任何動作。 柳絮文拉起她的手,將木偶放到她的手上,「這對木偶是屬於你的。」 她一震,蹙起眉頭,防衛的看著他問:「你是什麼意思?為什麼這麼說?」 柳絮文溫柔地笑道:「是你先看上它們的,你喜歡它們,它們自然屬於你,不是嗎?」 項芙蓉聽著他的回答,不覺松了口氣。她實在是庸人自擾,總害怕他會發現自己是女人,而且她才是王牌女主角。 想到這,心一陣刺痛,像是有人一刀刀的割著她最脆弱的部位。 生平第一次,她有了嫉妒的感覺,她在嫉妒那個即將投入他懷中,和他共結連理,廝守終生的女子。她開始恨起那個素未謀面的女人。 這種領悟宛如一盆冷水自她的頭上淋下,她慌亂的發現自己和母親妒恨的臉孔突然間重疊了,一張因愛生恨的夜叉面具緊緊地攀附在她的臉上。 她猛地向後退,迅速地重又戴上冷漠的面具,冷淡地說:「我們拖延得太久了,只怕到快意堂都要半夜了,還是走吧!」 說完,她找到葉歌,兩人低聲說了幾句話。葉歌聳聳肩,放下手中的東西,率先往前走。 柳絮文蹙緊眉頭,俊美的臉上顯現一抹不安苦惱的神情。直覺告訴他,項容開始在撤退,為了某種不明的原因,她又逐漸遠離他。 他開始懷疑他的計策究竟是給她時間承認他的存在,還是讓她擁有更多的時間逃離他。 他再一次對自己不確定。 自從她出現在他面前,一向不曾懷疑自己的他,接連的對白己的言行產生了疑惑,一切只因為她突然自他的眼前消失,一如她的出現。 當他們加快行程抵達快意堂時,卻從家僕口中得知歐陽曉並不在杭州,只得失望的打道回府。 將歐陽曉視為救生筏的項芙蓉,在得知她最後的希望並不在快意堂時,整個人開始悶悶不樂,情緒低落。 最後,她決定求人不如求己,天助不如自助。 她會在最短的時間內離開杭州,無論用什麼方法,她必須、而且一定會在事情沒有發生前,遠離麻煩,遠離柳絮文。 秦玉向臉色陰沉的喝著酒,等著他派出去的人捎回消息。 就在他等得不耐煩正想翻桌子時,一名老人行動飄忽地走向大廳,面無表情的看秦玉向一眼,冷漠地問:「老朽來了,少爵主有什麼事?」 秦玉向一看見老人,原本煩躁的神情立刻消失不見,和顏悅色地道:「英師父,您終於來了,請坐、請坐。」 英師父動都不動,仍是站得直挺挺,「老朽喜歡站著,少爵主有事就請開門見山的直說,老朽還有事要忙。」 老人冷言冷語,難得秦玉向不但沒有發怒,反而笑嘻嘻地趨近老人,「耽誤英師父的時間,晚輩真是過意不去,我是有件事想請您幫忙。」 英師父掃他一眼,問:「什麼事?」 「我想請英師父幫我教訓一個人。」秦玉向做作的笑容中藏著一絲狠毒。 英師父揚起一邊的白眉,有些不情願,卻沒有立即拒絕。「誰?」 「柳絮文。」 「柳絮文?」英師父愣了一會,這個名字對他而言完全陌生。 「是,柳絮文。他不算是江湖中人──」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