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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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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芙蓉有些哭笑不得,她竟然變成妓院保鏢的隨從,這是個什麼樣的情況啊! 柳絮文面無表情的盯著院中的一株紅梅,它傲然孤立於一片雪白天地間。紅豔如血的花瓣,仿佛火般燃燒著白雪,就像炙熱如熾的情感翻騰著他的心潮,苦悶卻又無處可訴。 那一日,當他得知項容下山後,腦中一片空白,只有一個念頭,她不能離開,絕不能在他於紅塵眾裡尋她千百度,驀然與她相遇後,又猝然地讓她走出自己的生命中。 他騎著弦月直奔餳州,忙了一陣卻是徒勞無功,佳人蹤跡已渺,項容就像是空氣般消失無蹤。 柳絮文俊美的臉上,交織著焦慮與痛苦,想不出何以他派出去的人手,竟連一絲一毫的消息都沒有,難道她已經離開揚州了? 素來有才子之名的他,此時卻無計可施,她的出現真的是他最大的弱點,甚至連他自豪的卜卦,都變得沒有把握了。 依照他的占卜,項容絕對還停留在揚州,只是躲藏在他想像不到的地方,究竟她會棲身何處,才讓他的手下遍尋不著? 一陣狂風呼嘯而起,掃落幾點紅梅,淒美的紅豔點綴在皚皚白雪之上。 柳絮文瞪著落花,嘴角一撇,轉身大步離去。 就在他準備出門之際,柳伯急忙的捧了只信鴿向他快步行來。「少爺,老爺來信了。」 柳絮文停下腳步,微蹙著眉頭問:「什麼事?」 「信上說夫人病了,請少爺速回。」柳伯慌張的說。 柳絮文臉色一白,道:「信給我。」 柳伯將信遞紿他,他看了看,輕輕地勾著嘴角笑道:「這是娘的字跡,並不是爹的親筆。」 「夫人的字跡?」柳伯不解地看著他。 「這只是娘想騙我回去的把戲,她模仿爹的筆跡,說她自己生病了,無非是想拐我回府裡罷了。」柳絮文一想起母親超乎常人的個性,就明白她的用意。 「那麼夫人並沒有生病?幸好!我還以為夫人真的病倒了。」柳伯松了口氣道。 柳絮文淡淡一笑道:「恐怕接到這封娘親病危信件的不止我,娘一定又有什麼計謀了。」 柳伯恍然大悟地說:「少爺的意思是大少爺、二少爺也會被夫人用信給騙回府裡?」 「八九不離十。」 「我想夫人一定是很想念少爺們,才會出此下策,少爺,你就回府裡一趟吧!」柳伯忠心地勸柳絮文。 他將眼神飄向遠方,歎口氣道:「我會回去的,只要等我辦好一件事,我就會回去。」 說罷,他衣袂輕飄地走出大門,跨上弦月飛奔而去。 柳伯只是充滿疑問地望著如箭矢般遠去的人影,不知道柳絮文口中的事是什麼事。 柳絮文停在門扇緊掩的宅子前,望著醒目的招牌「醉花蔭」,心頭有一種莫名的恐懼。 她會隱匿在花街柳巷內嗎?對一般女子而言,這條街是不名譽的代號,可是對項容──一個極力掩飾自己是女兒身,使盡全力逃避他的女子,這種地方無疑是最佳的藏身之所,因為她知道自己絕不是會上青樓狎妓的男人。他很清楚她的想法。 他好整以暇的伸手拍門,不一會只聽見一陣粗魯的男聲傳來:「是哪個王八蛋這麼猴急,還沒開張就來敲門?」 開門的大漢一瞧見門外站著的柳絮文,不覺停下咒駡,張口結舌的盯著他直看。 漂亮的女人他看得太多了,前來醉花蔭尋樂的富家公子哥,他也見識過,卻從未見過如此俊美的男人,若不是那雙冷凝如刀的眼眸,他真的會錯將眼前的男當成女人,不知怎麼搞的,他知道一旦自己將男子錯為女人,下場恐怕會很淒慘。 「這位公子,小店尚未開門做生意,您……」他看著柳絮文,直覺的知道他並不是為了尋歡作樂而來。 「我來找人。」 「找人?公子是想找哪位姑娘嗎?請到花廳休息,我馬上幫你找人。」 「不用了,我只是想打聽一下,這時有沒有一位叫項容的……」 柳絮文一開口就發現自己根本不確定項容是否她的真實姓名,說不定是她用來掩飾身份的假名。 大漢聽到項容的名字後,眼睛一亮,上下打量著柳絮文,對這麼一位公子哥來找一名小廝雖覺得奇怪,卻沒敢多問柳絮文願因,只是答道:「項容啊!他是我們的夥計。」 大漢的回答,為柳絮文帶來狂喜的希望。顧不得大漢訝異的眼神,他又急又喜的捉住他的肩忙問:「真的?她人呢?快帶我去見她!」 柳絮文不自覺的使勁,大漢只覺得好似有人用大斧敲著他的肩頭,直似碎裂般的痛苦。 「公子!痛、痛啊!你的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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