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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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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唇碰觸到她的那一瞬間,她聽見自己心底深處傳來碎裂的聲音。 長久以來冰凍的心,在他的唇下融解了。 項芙蓉慌張地按住嘴,老天!她到底該怎麼辦? 柳絮文扶著頭從軟榻上坐起,他的頭怎麼會隱隱作痛? 他望瞭望桌上的殘羹冷肴,昨夜的記憶全湧了上來。 昨晚他和項容一起喝酒,著實喝多了。 他記得自己和項容談起他對夢中佳人…… 夢中佳人?柳絮文猛然一怔,由榻上跳下。 是真的嗎?他吻了項容? 他竟然醉得將他當成女人,他竟然吻了項容?! 柳絮文扶著宿醉的頭,腦袋亂成一片。 突然,他望著自己的手。 一種鮮明的感覺浮上腦海。 胸脯,女性的胸脯! 柳絮文推開房門沖出書房。 她是女人! 項容是女人,她就是他朝思暮想的夢中佳人。 他如旋風般沖進項容的房間。 一室冷清。 柳絮文心中一亂,轉頭往前廳走。 她不可能離開,因為大雪── 驀地,他停下腳步,怔怔的望著庭院。 天竟然放晴了! 他心慌意亂地喊著項容的名字。 柳伯聞聲立刻趕來,看見柳絮文一臉緊張的模樣,也跟著緊張起來,忙問:「少爺,發生了什麼事嗎?」 「項容呢?她人呢?」柳絮文迭聲問。 柳伯以為項容惹了什麼事,擔心地說:「他看天晴了就急著下山,我便叫阿壽駕車送他下山,他是不是惹了什麼麻煩?」 柳絮文只聽見一句下山,立刻如鳥般躍起,轉眼便消失在柳伯面前。 柳伯忐忑不安的喃喃道:「難道項容偷了少爺的東西?這下可糟了。」 不久,只聽見僕人們喧嘩的聲音,一名僕人直沖向他喊道:「柳伯,少爺騎著弦月……」 「弦月?慘了!事情真的糟了。」柳伯驚慌的叫出聲,一張臉皺得像捏扁的橘子。 弦月是柳絮文最喜愛的一匹千里馬,平常如果氣候不佳,他是絕對不會騎它的,更遑論是在冰天雪地裡。 看來項容真的闖了大禍。 難道是他手腳不乾淨,偷走少爺什麼寶貴的東西? 可是他看起來不像小偷啊!再說項容和少爺這些日子稱兄道弟的,應該不會偷取財物才是。 柳伯東想西猜,仍是推測不出個所以然來,只有等少爺回來才知道項容究竟作了什麼事。 項芙蓉看見揚州城近在咫尺,不覺松了口氣。 她一夜未眠,卻理不出個頭緒,只知道再待下去絕對危險,似乎老天爺也同意她的看法,十分合作的停止暴風雪,露出難得一見的好天氣。 她說不出有多高興,顧不得像熊貓的黑眼圈會不會嚇到人,七早八早就將柳伯從被窩裡給挖出來,懇求加威脅的要他找人送自己下山。 也許柳伯仍處於昏睡的狀態下,他沒有多問便指派廚房小廝阿壽送她到揚州城,順便添購糧食,她才順利的趁著柳絮文醉酒之際脫逃。 進了揚州城,她看得眼花撩亂,婦此繁榮興盛的都市,根本嗅不到戰爭的味道,一派和平的樣子令她搖頭。偏安江南的時代總是如此,忘卻國土分裂的傷痛,只是紙醉金迷的生活著。歷史是一面鏡子,卻不見得每個人都會以為史為鑒,避免重蹈相同的錯誤,也難怪有太多人會搖頭大歎今人不讀史! 項芙蓉在一條陌生卻最熱鬧的街道下了馬車,揮別阿壽後,這才真正覺得輕鬆,現在她和尋荷小築是毫無牽扯了。 高興之後,她開始為現實生活煩惱。 衣食住行,樣樣需要孔方兄,偏偏她最缺的就是錢大爺,唉!想她項芙蓉在二十世紀月人三,四萬,雖不多也有餘,豈知落難到這千年之前的宋朝來,真個是身無分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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