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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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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株梅樹優雅的矗立在雪地裡,石桌、石椅也鋪上了一層細緻的白雪,整幅景象淒冷中帶著瀟灑。 當天色完全暗下來之後,天空又開始飄雪,似有愈下愈烈的趨勢。 她將自己捲縮地擠進一張椅子,看著漫天飛雪,突然有種前所未有的平靜。 仿佛天地之間只存她一人,所有煩人的事情都隨著風雪而掩埋。 前院突然傳來喧鬧聲,將這一片寧靜眼狠地打破。 她望向前院的方向,只見幾名僕人來去匆匆,幾盞燈光在長廊前飄蕩。 她的個性和好友們極端不同,尢其是在好奇心這方面。她覺得好奇心會惹禍上身,所以,她絕對不會自找麻煩,更何況尋荷小築裡的一切事物,她更加沒有興趣知道,以免自己做任何危及自身安全的事。 項芙蓉將頭枕在腰上,神智陷入昏迷狀態。 她真的累昏了,今天一大早就心浮氣躁的醒了,然後拉著阿蘿去做她所謂「無聊且於事無補」的傻事,不料果具應驗了她的預感,迷迷糊糊地被丟到這個陌生的地方,不累才怪呢! 她就這樣倚在窗邊,頭枕著膝,蜷曲得像只蝦米似的夢周公,絲毫不知她最擔心的事發生了。 柳絮文卸下斗篷,拂去落在額眉之際的雪花,動作優雅而從容。 「少爺,你不是去了碎劍山莊,怎麼這麼快就回來呢?」柳伯忙遞上熱茶,一邊問。 柳絮文微微一笑道,「歐陽家正忙著,我用過膳就決定回來。」 「有一件事我必須向少爺報告。」柳伯恭敬地站在他身邊說。 椰絮丈嘹了一口茶,才問,「什麼事?」 「事情是這樣的,下午我們在門外遇到一位迷途的小兄弟,因為天快黑了,所以小的自作主張地將他留下,準備明天再叫阿福送他下山。」柳伯將事情娓娓道來。 柳絮文擺擺手。「你做得沒錯,只不過這場風雪明天可能停不了,看來至少會拖個十天半個月。」 「真的?我沒想到……」 「沒關係,來者是客,就讓他待到放晴吧!我累了,有什麼事明天再說。」柳絮文站直身道。 有了柳絮文的允許柳伯放下一顆心笑道,「是!少爺請早點安歇。」 柳絮文笑一笑,踏著輕鬆的步履離開前廳。 隔著長廊柳絮文一眼就看見一扇窗戶半掩著,昏黃的燈光透過窗櫺輕泄出來,隱約看見一名少年倚窗沉睡。 他並沒有走近,心中想道,看來這一位就是柳伯說的小兄弟。 他大寒天的開著窗睡覺,只怕明天起床會頭痛。柳絮文輕輕地手一彈,一道流星滅了燭光,手再一揮,窗子輕輕合上,隨後,他輕笑一聲,慢慢踱回自己的房間。 項芙蓉渾身酸痛的從椅子上站起來,她真是聰明,聰明到有床不睡,卻窩在狹窄的椅上睡得像只蝦米。 早上起來時,看見窗戶緊掩,燭火也熄了,一時之間讓她搞不清楚狀況。當然,除非她有夢遊的習慣,否則絕對不會是她。因為一旦睡著,連打雷都轟不醒她,這一點她很有自知之明。 她縮縮脖子,搓搓冰冷的雙手。 今天的氣溫似乎比昨天來得低,她只希望是早晨的關係,而非下雪的緣故。 房間內的光線並不明亮,項芙蓉考慮是不是要出去找柳伯,因為她對現在是否天亮了,一點概念都沒有。缺少表她真的無法判斷時間,這又是另一項她不願留在古代的理由。 咕嚕咕嚕的響聲告訴她至少吃飯的時間到了。 在這種大寒天,沒有吃東西就沒熱量,沒有熱量要她在這種天氣下山,除非她的腦筋不正常,否則不可能。 為了平息腹中饑餓的叫聲,她拉開門,卻立刻被狂烈的暴風雪吹得退退後三步。 項芙蓉瞪著漫天風雪,仿佛是戲劇般的惡運,降臨在一心離開的她身上。 看著這場呼嘯著淹沒一切的風雪,她知道下山之期遙遙無期,除非風雪停歇,否則沒有人能夠在這場暴風雪中平安下山。 長歎一聲,她拉高大衣的領子,頂著風雪、一步一步地朝前廳前進。 每走一步,就感受到那徹骨的寒冷,咬著牙,甚少罵人的她也不禁咒駡起這段迂回、似到美國般遙遠的廊,她要到何年何月才能走到前廳?會不會等她成為冷凍肉乾了,還沒人發現她在這裡和風雪纏鬥?希望不會這麼慘。 奇怪,為什麼走到這裡就再也動不了?前頭似乎有道牆阻擋著她的去路。 她不耐的抬起頭,卻望進一雙深如古井、幽黑溫柔的眼眸,以及一張令人暫時停止呼吸的英俊臉孔。 她的心猛然一撞,繼而往下沉,腦中響起危險的訊號。 這是怎麼回事?他不該在這裡的,不該站在她的面前,用這張俊得令人嫉妒的臉看她。 騙局!一切都是騙局!她忿忿不平的想道。 不用想,眼前這名比女人還美麗的男人,就是尋荷小築的主人柳絮文,她敢用身家性命下賭注,他就是那傢伙。 項芙蓉下定決心討厭他,哪有女人會喜歡一個長得比自己還美麗的男人,尤其她的自我保護讓她徹底的拒絕每一個追求她的男人。 柳絮文直直地盯著眼前的男子心臟跳動得仿佛鳴鼓般,渾身的血液似乎沸騰起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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