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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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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尤其是我的病折磨慘他了……咳咳咳……」容平說到一半,忽然一陣急咳,咳得差點喘不過氣。 穆容見她咳得難受,伸手輕拍她的背,「夜寒風大,你要注意保暖,尤其是天氣轉換之際,你要小心哮喘之症。」 容平喉頭的咳意平緩之後,立即崇拜的看著他,「穆大夫,你都還沒有把脈,怎麼就知道我有哮喘之症呢?」 「聽你的咳嗽痰鳴,呼多吸少,動則喘息更甚,氣短形寒,面色暗滯,唇青紫,聲緊神虛,所以我猜想和呼吸方面的病症有關。」 「哇!你真的是神醫耶,只是用看的就能將我的病看出來。」 「我不是神醫,這只是一種診病的方法。望聞問切,用眼睛看也是一種方法。」穆容搖頭道。「不過,還是要先把個脈才能針對你的體質和病症對症下藥。」 「好的。」容平溫馴地坐在圓椅上,伸出手放在圓桌上。 穆容伸指按著她細瘦的手腕內側,仔細的為她把脈。 容平無意識的看著他,即使穆容的傷痕教她吃了一驚,但是他那種冷靜的氣質,平和的語氣,卻讓她快速的松了界防,也許該歸功於他的眼神沒有對她傾心的光芒,才能讓她自在的和他相處,總之,那是很奇怪的感覺。 「穆大夫,你的手比女孩子還好看呢。」容平看到他的手,忍不住歎道。 穆容手指微微一頓,笑了笑,不著痕跡的收回手。「粗繭的手哪裡好看。」 「不會啊,至少比我雞爪般的手好看多了。」容平直率的說。 「你只是太瘦了,等你豐腴一點,手就不會那麼瘦了。」 容平輕歎一聲,「唉,要胖啊,那是不可能的事了。」 「平兒,怎麼?看不起穆大夫嗎?」封飛霧輕笑道。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一直胖不起來,所以才會這麼說,絕對沒有看不起穆大夫的意思。」容平立刻換上一張笑臉解釋。 見穆容臉上依舊掛著淡笑,沒有生氣的跡象,她這才松了口氣,愛嬌的轉向封飛霧道:「大哥,你老愛嚇我。」 封飛霧微笑地看著穆容,「穆大夫,平兒就要麻煩你多費心了。」 「當然,這是我的責任。」 離開容平的住所後,穆容跟著封飛霧走向他的房間,望著封飛霧的背影,穆容的眉頭始終沒有松過。不過第一天到白水寨,他就已經覺得疲累了,那種累非關肉體,而是精神上的緊繃。 想得出了神,他沒有察覺封飛霧早停下腳步,回身望著他,直到撞上他,穆容才驚醒,連忙後退。 「你的房間到了。」封飛霧笑看著他,率先推門走進漆黑的房間,點燃燭火。 穆容隨意打量自己暫時的棲身之所,雖然空間不大,卻打掃得窗明几淨,簡單典稚。 「房間並不豪華,委屈穆大夫了。」 「不,這房間很好,謝謝大當家。」 封飛霧笑苦頡首,「你忙了一天,早點歇息吧。」 「大當家也請早點休息。」穆容客氣的回道。 封飛霧笑了笑,擺擺手,一派優閑的踱了開去。直到看不到他的背影,穆容才合上門,輕吐了口長氣。 他打開包袱,拿出夾放在衣物中的一封信箋,是幾天前師父交由白鴿堂轉交給他的信,信中只有簡單的三句話—— 進白水寨,找玉面閻羅,奪秘笈。 師筆 穆容盯著信箋好一會兒,忍不住輕歎,「在這多事之秋,師父想要那本不知來歷的秘笈究竟意欲何為?」 是的,正如封飛霧所言,他是有目的才會進白水寨當大夫,但若非那日在柳葉莊拾獲刻有白水寨文字的玉珮,他又何需費心對柯大同下毒,然後再出手救他,藉此混進白水寨來呢?但這白水寨說大不大,人數卻也不少,要他從這些人中找出古老人的弟子玉面閻羅,絕非短時間能完成的任務;再加上封飛霧在旁觀察監視著自己,想要避過他的耳目自由行動,勢必要先取得他的信任,但想取得他的信任,誰又知道得花上多少時日?這任務,並不像他當初所想的那麼容易啊。 想到後來,他仍只能輕歎。事到如今,他只有走一步算一步,隨機應變了。 將任務暫時拋下,他起身走到水盆邊洗去手臉上的塵土,當他手上的布巾擦向脖子時,停了停手,瞥向緊閉的門扉後,才脫去外衣,露出被布條包裹的胸部。 若非用布條纏住女性的特徵,只怕在和封飛霧接觸時早就洩漏了他非他,而是她;一個女人,人稱「勾魂使」的落鷹殿殺手——慕容無柔。 無柔迅速的擦拭裸露在布條外的潔白細滑的肌膚,然後穿回衣服,合衣躺上床,手指一彈,熄滅燭火,安靜的入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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