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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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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表情的看著清澈平靜的湖水,心底一陣莫名的騷動讓他覺得坐立不安,掬月湖的美景對他並沒有起安撫的作用,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麼,自從受傷以來,一切都變得那麼奇怪,再也沒有什麼事能夠吸引他,他像個枯槁的老人般,過著等待死亡的日子。 這是他嗎?他是在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委靡的? 以前的柳絮飛躲到哪裡去了?那個瀟灑不羈、風流倜儻的柳絮飛是什麼時候不見的? 他一點都想不起來,一點都摸不清頭緒,為什麼? 他再也受不了自己這種心態,他告訴自己到此為止,他不會再讓自己陷入陌生的情緒中,他要找回原來的自己。 他大步離開柳園,走向熱鬧的街道,想從中尋找到他的快樂。 當他經過一家酒樓時,從裡面傳出一陣歌聲,柳絮飛仿佛被點了穴般的呆立在酒樓門外,靜靜的聽著那柔美清亮的歌聲唱著如泣如訴的曲子。 直到歌聲停歇,柳絮飛不自覺的走進酒樓尋找唱歌的女子。 很快的,他看到了一個嬌小纖細的女子坐在酒樓的二樓,她的面前擺著一張古琴,顯然是她自彈自唱,女子清秀的面容稱不上迷人,卻也頗為引人愛憐。 柳絮飛找了一張空著的桌子坐下,繼續聽那女子唱歌。 他並不像一般的客人,一邊望著賣唱女子的臉,一邊聽著她優美的歌聲,反而閉上眼睛,只是純粹的欣賞女子的歌聲。 莫名其妙的,她的聲音就像觸動了他心底的某一個角落,讓他覺得好熟悉、好震撼。 女子又開始唱起另一首曲子,柳絮飛聽出她是在唱蘇東坡悼念亡妻的「江城子」。 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千里孤墳,無處話淒涼。縱使相逢應不識, 塵滿面,鬢如霜。 夜來幽夢忽還鄉,小軒窗,正梳妝。相顧無言,惟有淚千行。料得年年腸斷處, 明月夜,短松岡。 女子唱得愁腸百轉,柳絮飛聽得是千頭萬緒,莫名的痛苦。 當女子唱罷離席,柳絮飛隨即起身,交給掌櫃一錠銀子,交代他轉交給賣唱的女子。 「公子,要不要小的將薛彩姑娘請出來和你見個面?」掌櫃熱心的問。 柳絮飛搖搖頭,不發一言的離開酒樓。 「真是個奇怪的公子,看來有錢人家的少爺都是這個樣子。」掌櫃盯著手中的銀子羡慕地說。 一名素衣女子捧著菜盤經過掌櫃時,被他給攔了下來。「你把這錠銀子交給薛姑娘,告訴她是一位英俊的公子賞給她的。」 素衣女子睜大眼睛看他,伸手將銀子接了過來。 「你是不是想問我是哪一位公子?」掌櫃望著跟薛姑娘一起出現的啞女問。 只見素衣女子點點頭。 掌櫃搔搔鬍子道:「說實話,我也不知道,咱們這種小酒樓很少會出現那樣高貴的公子,所以你問我也是白問。」 素衣女子笑了笑,繼續她未完成的工作,將菜盤端到二樓給剛才賣唱的女子。 當她敲了賣唱女子的房門後,不一會兒,薛彩微打開門,看見是素衣女子,這才讓她進來。 「謝謝你,可愛,總是麻煩你送食物上來。」薛彩望著擁有一雙深邃大眼的啞女道。 可愛溫和的笑著搖搖頭,隨後將掌櫃托她的銀子轉交給薛彩。 薛彩看著銀子,懷疑地問:「這是要給我的?」 可愛點頭。 薛彩又喜又驚地問:「是誰給我的?」 可愛聳聳肩,表示不知道。 「你沒有問掌櫃嗎?」 可愛點頭後又搖頭。 薛彩望著她問:「你的意思是你問過掌櫃,但是他也不知通對方是誰?」 可愛再度點頭,然後用手比了比臉,再伸出大拇指。 「掌櫃說那位公子長得很好看?」薛彩笑著猜測可愛的意思。 可愛笑了起來,拼命點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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