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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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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會不會是到宮平那裡去了?」佛拉斯打斷林星影接下來可能的猜測,他不敢聽她說出口。 「所有她可能去的地方,我們都問過了,你是我們最後的希望,可是……」林星影的聲音多了一絲鼻音,「我們還以為她是到你那裡,所以一直都很放心,可是現在都十點了,她卻一通電話也沒有,我們只有打電話問你,沒想到……」她說到這裡突然停住,忍不住輕輕啜泣。 「不要擔心,我相信她不會有事的,我立刻出去找她。」佛拉斯只覺得有股寒意貫穿他的身體,連五臟六腑都為之僵冷。 「黑克已經傳令所有手下找尋,但一點消息也沒有。」林星影吸吸鼻子道。 「我會找到她的,我不會讓她再離開我。」說完,佛拉斯掛上電話,抬頭看著安培下令,「呼喚水鏡,我要知道安的下落。」 「是。」安培得令後,手按地板,喃喃地念了幾句咒語。驀地,一道強勁的水柱衝破地板而出。 賀貝裡在安培呼喚水鏡之時,出現在佛拉斯身邊,等候差遣。 水柱中出現一張扭曲的臉孔,憤怒地吼著:「是誰?竟敢打擾我的安眠!」 安培怒喝道:「放肆!冥王陛下在此,還不住口!」 水鏡陡地一震,水花四濺。「不知冥王陛下召喚水鏡有何差遣?」水鏡恭敬地問。 「我要找一個人,需要你幫忙。」佛拉斯開口道。 「不知陛下意欲尋找何人?」 佛拉斯伸手一彈,黑安琪的形體出現在半空中。 水鏡仔細看著佛拉斯借由法力幻化出來的影像,半晌,臉色黯然地說:「真是此人?」 「不錯。」佛拉斯點頭,「你找到她了嗎?」 「找到了,不過——」水鏡的臉突地扭曲不定,欲言又止。 「說!不要有任何隱瞞。」佛拉斯攢起眉。 「是!陛下請看。」 水柱之中顯現出來的是一座正被熊熊烈火吞噬的木屋,熾紅的火焰幾乎愛過水柱燒紅佛拉斯的臉,他似乎能聽見火燒著木頭時所發出的聲音。 佛拉斯呼吸突地急促起來,幹啞地叫:「不!不可能!她不可能在裡面,不可能……」 「如果陛下認為眼見為真,可借由水柱到達現場。」水鏡垂下臉道。 佛拉斯的背脊挺得僵直,他不想相信,卻不敢冒任何失去安的危險。小黑哀傷流淚的臉驀地浮現他的腦中,安起火燃燒的恐怖景象逼迫著她。 不發一言的,產斯大步走入水柱內,安培和賀貝裡也義無反顧的追隨他們的王。 只一步的距離,他們即來到猶自為火舌侵吞的木屋上空。 佛拉斯伸手一揮,仿佛要吞噬一切才罷休的熊熊火焰在瞬間熄滅。 佛拉斯看著焦黑的木屋,雙手不自覺地開始顫抖。 他們緩緩地降至地面,拖著有如千斤重的腳步走進燒得僅剩殘骸的屋內。 佛拉斯一眼就看見角落裡燒得焦黑的屍體,他像生了根似地愣在原地,一雙眼直直盯著已然沒有生命的軀體。 安培看了屍體一眼,立刻別過臉。不須說,他們都知道那具屍體是誰。 「陛下!」賀貝裡蒼白地看著一動也不動的冥王,眼眸中淨是憂慮和悲痛。 佛拉斯愣愣地站著,整個人像被挖空了般,只剩下一具空蕩蕩的軀殼;不能思、不能想,沒有任何感覺,只是一片空白。 「陛下——」安培恐懼地望著不言不語的佛拉斯,忍不住伸手碰觸他。 他茫然的望著安培,喃喃地說:「這個噩夢為什麼還不醒?你們快將我喚醒啊!」 「陛下!這不是夢,安她……」 佛拉斯猛地甩開安培的手,怒瞪著他狂吼:「不!住口!不——」 「陛下,請你面對現實,天使安真的死了!」 賀貝裡沉痛的話語猶如一把針,刺得佛拉斯每一寸肌膚、每一根神經都痛苦難耐! 他忍不住仰天狂嘯,眼神狂亂的瞪著天空怒吼:「為什麼?!你是要懲罰我的驕傲、自私?還是嘲笑我的無能?你說話啊,說話啊——」 安培和賀貝裡謹慎地守護在他身邊,唯恐陛下和出任何傷害自己的瘋狂舉動。 佛拉斯的淒厲嘶吼,隨著冰冷的心逐漸化為深沉的低語。「我是無能沒錯,一個無法保護自己所愛的男人,不是無能是什麼?」 一個小黑,讓他心神俱疲;再一個安,他早已心碎、心死了。 佛拉斯緊閉雙眼,旋即睜開,疲憊而蒼老的眼神令人不忍卒睹。安培低下頭,不敢看他宛如死屍般的木然;賀貝裡更別過頭,不忍見他們尊敬的冥王仿如遊魂般地失去了生氣。 佛拉斯朝著焦黑的屍體前進,每走一步,他就覺得自己老了一百歲。 他撫著形狀駭人的焦屍,兩行清淚無聲無息的滑下冰冷的臉頰,溫熱的淚似在提醒著他,他仍活著,一個與至愛訣別的偷生者。 這具軀體,曾經棲息過兩個他深愛的靈魂,但是小黑被車禍無情的奪走生命,他無力救助;而安為烈火紋身,他亦來不及挽救。枉他身為冥界之王,縱使擁有無邊的力量,對生命也是無能為力。 霸王的癡情淚,終究喚不回他的愛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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