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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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淚水隨著範昊暘的容貌出現而氾濫,當一顆淚珠滑落畫紙暈開畫上的墨蹟時,她才擱下畫筆,轉身離開畫作,以平撫自己激動的情緒。 當心情平靜下來後,畫作也已風乾,她將畫小心的卷起,等著有機會囑人拿去裱褙。 門上的輕叩轉移了她的注意,她輕聲應著,不一會兒,房門被推開,是一名在「她」身邊伺候的丫頭端著託盤進來。 「少夫人,你忘了要喝藥了。」萍兒瞅一眼雙眼紅腫的少夫人,實在不明白怎麼昏倒後回神,少夫人就個性丕變,溫柔嫺靜得讓人好不習慣。 「謝謝你。」文晴安輕柔的點頭,自從回到自己的身子裡,雖然還是虛弱,但身子卻明顯好了許多,至少現在她不會動不動就覺得喘不過氣,也不會再心絞痛得難忍。 是鄒琤鍛煉了自己的身體吧?文晴安心裡歎想。 文晴安喝著苦澀的藥汁,身邊的丫頭幾度想開口,卻又欲言又止。 望著丫頭,文晴安放下藥盅。「萍兒,你想說什麼嗎?」 萍兒掙扎了一會兒,終是忍不住開口,「少夫人,請不要怪萍兒多嘴,但是……你和少爺……是不是吵架了?」 「我和少爺?」文晴安楞了楞,才恍然明白她口中的少爺指的是謝允珩。「你多心了,我沒有和少爺起爭執。」 「沒有?那為什麼少爺像變了個人,也很少到這裡來。」以前少爺和少夫人感情很好,恩愛得讓她見了都要臉紅。 文晴安垂下眼,輕聲呢喃道:「讓他想見的人不在了,自然少來了。」 即使到幾百年後去了一趟,但除了範昊暘外,她還是不習慣和別的男人獨處一室,謝允珩不來反倒讓她鬆口氣。更何況,就算見了又能如何?不過是相對無言。 萍兒聽了她的回答一臉迷茫。什麼人不在了? 叩叩,門上的輕敲打斷房中兩人的對話,萍兒轉頭一看,未合上的門外,不正是剛才提到的人,她連忙笑著迎上前。「少爺,你來了。」 「你先下去,我有事和少夫人說。」謝允珩俊雅的臉上泛著近日不曾見過的光彩。 「是。」萍兒福了福身,收拾起文晴安喝完的藥盅退了出去,還細心的為兩人合上房門。 「謝公子。」文晴安由椅上起身,有些局促的福身。 「文姑娘,人已經找到了。」謝允珩沒有客套的回禮,直截了當的說。 文晴安身子一怔,抬頭看他,不可置信地顫抖道:「你說的人……是……」 「冀州張天師之後張靈澈,他已經同意即日起程前來,我要確定你的決定仍是不變?」謝允珩不安的看著她,問這句話時,他的心幾乎是懸在半空。 「不變,從我不見父母的那天起,我就決定了。」文晴安堅定的點頭道。 她的回答安了謝允珩的心,他長籲口氣,恢復優雅的笑容。 「我對爹娘的行為向你抱歉,他們……只是為了我才會拆散你和她。」 謝允珩淡淡一笑。「事情過去就不要再提了,我相信鄒琤會回到我身邊;而你,也能真正自由。」 「可是……如果不成功呢?那我們該怎麼辦?」文晴安輕咬唇瓣,不能不往壞處想。 「張靈澈若不行,我就一個個找,總會有一個能夠扭轉天地、對抗命運的奇人異士出現。」他溫柔的黑眼突地迸出精光。 文晴安看著謝允珩堅定的神情,不由得安下心,至少在此刻,她有個強力的盟友,讓她對未來增添了一絲信心。 昊暘,我會回去的,你要等我啊…… 第九章 書房中,彌漫著沉重的氣氛,或站或坐的幾人,各有不同的心思,臉上的表情迥異。 而幾乎是被人給架著回國的張靈河,一見到唆使人將他硬架回來的範昊暘,立即大叫:「喂,你到底要做什麼?派人違反個人意志綁我來,我可以告你的!」 一旁的宋城飛,正兀自氣惱著自己為了找這個混小子,竟然誤了時間,回來時人已不在,遂口氣不甚溫和的吐槽他,「如果真是綁你回來,你大可在海關報警,為什麼連個屁都不吭一聲的跟著我來?」 「因為我好奇是誰要綁我啊!至少要讓我瞧瞧主謀者的長相,才好上庭指認犯人。」張靈河就像時下的新新人類,想法怪異得讓人捉摸不定。 「若不是你那麼龜毛,說什麼都不相信我的話,我需要用強的嗎?」宋城飛愈聽愈惱。 「誰知道你說的名字、公司是不是假的?現在滿街的副總,我當然要謹慎些。而且你要我做什麼事也含含糊糊的,我自然不能隨便答應你,若是你要我去殺人,我怎麼辦?」張靈河直率地反駁。 「要殺人你還不夠格呢。」宋城飛咕噥。 範昊暘坐在書桌後的皮椅上,面無表情的打量著張靈河,而一旁身為刑警的鄒琤,一聽到張靈河說他們綁架,臉色不由得有些尷尬。 「你是張天師的第十五代孫,對不對?」範昊暘冷冷的盯著眼前頭髮挑染成金色,穿著畫著一個大骷髏頭的黑色T恤,和一條膝上破了個大洞的牛仔褲的年輕男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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