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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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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樂無奈地看著婉兒,她不是個壞人,只能說是個可憐的女人罷了。 「對不起。」展爾風望著婉兒,只有這一句話。 「婉兒,請你收回委讬——」 「無樂,這事以後再說,現在我和王妃有些陳年舊事要談。」展爾風阻止無樂,現在,是誰要求落鷹殿的殺手來殺他並不是他最想知道的事。 無樂咬著唇,反正已經知道委讬人是誰,她也不用急在這一時半刻。看了看婉兒木然的表情,她決定暫時忍耐。 見無樂輕頷首退到一旁,展爾風這才轉向王妃,平靜地問:「第二件事是,我母親當年死得極為古怪,現在終於查出來,她是死於秋日霜和七日醉兩種毒,所以死後屍身呈現灰白如冰,血管爆裂,更可恨的是我的母親雙目被挖……」 展爾風回想起母親慘死景象,除了悲傷、痛苦之外,更多的是憤怒,對兇手兇殘手段的憤怒。 無樂第一次聽到這件事,駭然得目瞪口呆。致人於死還不夠,竟然還挖人雙目,這是多麼深的怨恨啊。 「是嗎?那真是可憐。」王妃面不改色地說。 「是可憐,可憐你這些年得躲在佛堂不敢見人,需要裝瘋賣傻躲著別人。」展爾風陰鷙的眼神似劍,直刺向王妃。 王妃一怔,原本就白皙的臉蛋更是蒼白如紙。「你胡說什麼,難不成你以為你母親是我殺的?我手無縛雞之力,又不是男人,怎麼殺她?」 「下毒不論男女,挖眼更不需要蠻力,更何況你一身武功,怎會是手無縛雞之力的人呢?」他壓抑著胸口沸騰的怨恨,冷笑道。 「我知道你向來不喜歡我,認為我奪走你母親的地位,但你也不需要編派這種荒唐的謊言來栽贓我。」王妃氣得全身發抖。 「想知道我說的是不是真的,只要你伸出手就可真相大白。」 「伸手?什麼意思?」 「那夜我折斷黑衣人的右手,如果你的手受傷,就表示那日的黑衣人就是你。」 「少爺,不要忘了,黑衣人也中了我的蝕骨毒針,如果沒有服用解藥,手上必會出現紅斑,這也是一個證據。」無樂在一旁補充道。 「我不——」 「伸出雙手。」王爺在門外已聽清楚他們的對話,臉色鐵青地走進佛堂。 王妃瞪著他搖頭道:「王爺,你也相信他的謊話?!」 「是不是謊話,本王自有裁量。王妃,若你無愧於心,就伸出雙手吧。」 王妃黯然地低頭,再抬頭時,忽地狂笑,眼神凌厲地瞪著眾人道:「好!我承認是我殺了你母親,也承認我就是黑衣人,那日沒有要了你的命算我的失誤。」 「竟然是你!是你殺了湘雲,甚至還想殺我的兒子!」王爺身子一晃,大受打擊。 「我一點都不知道你會武功。」 「因為你從未關心過我。」王妃哀怨地看著他道。 王爺悲傷地搖頭,「我也許不愛你,但我也是以自己的方式在關心你啊!」 「對一個女人而言,關心並不夠,我需要的是愛,是丈夫全心全意的愛戀。」她憂傷的淡笑。 王爺矛盾的聽著妻子的控訴,全是為他,若非他不愛她,她不會走到這般絕境。只是他也說不出要求展爾風原諒她的話,因為他也恨著殺害愛人的兇手,然而……王妃畢竟是他的結髮妻啊。 「你不用為我煩惱,我明白你知道真相會恨我,所以我早已有所準備。」王妃淡淡地說,驀地自袖中抽出一把匕首刺入心窩。 她突然尋短見震住所有人,王爺抱住他倒下的身子,吼道:「王妃!你怎麼這麼傻! 來人!快找大夫!」 「不用了……我這刀刺得很准的,救不了的。」王妃躺在王爺懷裡,微揚著嘴角。 「你……為什麼?為什麼?」王爺看著妻子難過地直搖頭。「我這是……還展湘雲一條命。早在殺她……的時候,我就有……心理準備了。」她斷斷續續的說。 「不要說了,先找大夫,等你好了我們再說。」王爺不忍看她的痛苦,連忙制止她。 「讓我說完,我殺展湘雲是因為嫉妒,而想殺爾風,卻是因為害怕,我怕艾康會喪失他在你心中的地位,害怕他破壞我的平靜……但現在……我什麼都不怕了……咳咳!」 她急咳一陣,好不容易停了,才對王爺笑道:「如果真有來生,我寧願不知不覺,不再愛人了,因為愛人太苦,太苦了。」 「王妃……心香。」 聽到他喊自己的名字,王妃突地變溫柔了。「王爺,你好久沒有叫我的名字了。」 「只要你好起來,我會一直叫你名字的。」 王妃蒼白的笑了笑,「太遲了。」 王爺難過地低頭歎息。 「婉兒……」王妃轉向外甥女喊道。 「阿姨,我在這裡。」婉兒流著淚跪在她身旁,握緊地的手。 「阿姨就是你的前車之鑒……我不希望你重蹈……阿姨的覆轍,放棄吧!那個男人不愛你,你強求也只是自己悲傷罷了,何苦呢……」王妃捉住她的手喘著氣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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