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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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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爾風見人影進入微雨閣,並未繼續追,反而轉身返回凌風樓,長驅直入無樂的房中。 他輕步走近床邊,皺眉看著在床上安睡的人兒,疑惑漫進心房。 他懷疑她,但她卻……他伸手輕輕地撫過她如凝脂般細緻的臉,無樂只是翻了個身,卻沒有醒。 展爾風輕歎一聲,如來時般悄然無聲而去。 他走後,無樂才睜開眼,翻坐起身,一雙眼充滿驚疑與不安。 第五章 無樂手中拆弄著地製作的暗器胭脂盒,小心地卸掉機關,將盒中原本的毒針拿出,改放入沾上麻藥的金針。 至於為什麼會改造胭脂盒,她自己也說不上來,只是她已厭煩殺人,尤其光想像金針刺入展爾風的體內,就讓她坐立難安、五內俱焚。 前幾日她自落鷹殿回來險些被發現後,她就在矛盾、憂慮中度日。 展爾風依舊體貼溫柔,但目光卻在灼熱欲望中隱藏著些許冷意。 她害怕那抹冰冷,只要一想到他全然冷酷對她,她就心痛如絞,喘不過氣。 察覺到門外的腳步聲,她迅速收好胭脂盒,端坐在桌前。門外人輕叩門,她起身打開房門。 門外站著一個侍女,手中捧著一碗湯。 唉,又是補藥。無樂無力地暗歎一聲。 自從她被游艾康「虐待」受傷之後,展爾風就吩咐每日送補品來,她一方面為他的關心覺得感動,一方面卻也為這些補品痛苦。 侍女將湯碗放在桌上後,便站在一旁盯著她笑。 「無樂姑娘,請用湯。」 「你先放著吧,我等會再喝。」 侍女搖搖頭,「少爺交代我必須親眼看著你喝下去才行。」 無樂翻翻眼,認命地捧起湯碗,一仰而盡。 這湯的味道較前幾日苦了許多,一股澀味由胃傳至喉間。她忍下欲嘔的念頭,卻突覺四肢麻痺,不能自己的跌坐在地上,頭開始昏眩。 「無樂姑娘,你怎麼了?」侍女看到她喝完藥就臉色發白倒地,早嚇呆了。 「這……這藥有毒……」她強忍著腹中翻絞的痛苦,喘著氣說。 「有……有毒?!」侍女一聽有毒,登時軟了腳,跌在地上。她硬撐起最後一絲氣力,盤腿而坐,企圖用內力逼出毒素,但這毒不使力還好,一用力,愈加催發它運行的速度。 無樂覺得喉頭一甜,嘔出幾口汙血,隨即軟綿綿地倒地。侍女看到她吐血,顧不得四肢發軟,放聲尖叫,連滾帶爬地沖出房間求救。 無樂睜著眼,迷霧逐漸籠罩著她,在最後一瞬間,閃過她眼前的是那個她要殺的男人。 「爾風……」她低喚著他的名字,然後黑霧捉住她,將她抱往黑霧深處。 「何大夫,她怎麼樣了?」展爾風壓抑著心中的焦急,強迫自己等大夫診斷完畢後才開口。 「展少爺,這位姑娘中的毒不但強,而且奇怪,一寒一熱,在她體內交錯,很是難治。」何大夫皺著眉道。 「我不管有幾種毒,我只要她好起來!」 「這……」 「到底有沒有方法治癒?告訴我。」展爾風握緊雙手,粗聲問。 「老實說,老朽也沒有把握,因為不知她所中何毒,根本沒法子對症下藥。」何大夫一臉愧色地低下頭。 展爾風腳步踉蹌地往後退了一步,倏地揪住他的衣領大吼:「你的意思是你沒辦法治?」 何大夫被他的狂怒嚇白了臉,渾身直打哆嗦。「是……是……」 「你不行,那有誰行,給我一個名字!」 「這……老朽想妙手聖醫也許能解,只是他老人家居無定所,一時半刻也難找到人。」 「她還有多久?」 「什麼?」 「她還能支撐多少時間?」展爾風咬著牙再問一次。 「依照目前看來,最多三日,最少一日。」 「來人!派出所有人去找大夫,方圓十里內的大夫全給我找來,我就不信沒有一個人能救得了她。」展爾風放開何大夫,轉身命令侍從。 何大夫看著展爾風斯文的臉上寫著狂怒,不由得噤聲,半晌,他才拿出一瓶藥道:「現在我先給她一些解毒丸,希望能暫時壓住她體內的毒性,其他的就只希望別的大夫能有法子了。」說完,將藥瓶交給展爾風。 「送何大夫出去。」展爾風握緊藥瓶,沙啞地吩咐。 何大夫長歎一聲,搖著頭離開。 房間內的人全退了出去,只剩他和垂死的無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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