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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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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規矩,拿了張紙,寫上大大的「唐仲夏」,再加上無數個小「唐仲夏」。 「你呀你,真該死,沒事發脾氣,弄得人家心煩意亂。」亞彤對著紙張輕輕罵道。 「小氣鬼唐仲夏,沒風度的唐仲夏,走就走,還弄得人家心糟糟的,無法念下書,討厭鬼的唐仲夏,唐仲夏……唐仲夏……」念玩一長串的唐仲夏,煩躁到極點的亞彤,「啊!」大喊一聲,站了起來,挫敗的說:「去道歉好了。」 出了門,亞彤便不停的在心中打著向仲夏道歉的草稿。「『唐仲夏,我鄭重向你道歉,對不起!請你原諒我。』不好,誠意是有了,但太過慎重了,不過是一場電影。」 「『對不起啦!唐仲夏,下次我一定聽你的,今天純粹是因為我怕晚上會睡不著,所以不敢去看,你不要生氣啦!』東拉西扯的太輕浮了,不夠莊重,也有些噁心,而且漏了自己怕看恐怖片的底,不好,再想想。」 「『對不起仲夏!不然我現在陪你去看電影,好不好?』肯定是不好,都過了開演時間了,決定了,就簡簡單單的說:『仲夏,今晚真是對不起,枉費了你的好意,好抱歉!』語氣中肯,誠意十足,莊重不肉麻,就是你了。」 到電話亭的路上,亞彤一直複誦著她選定的致歉辭,「仲夏,今晚真是對不起,枉費了你的好意,好抱歉!」 進了話亭,十元硬幣一投,她先試著撥仲夏的手機號碼,遲遲未有人接聽,她再改拔唐家的號碼,結果一聽是念岑來接聽,她便開心的天南地北聊了起來,完全將仲夏的事拋諸腦後了。 兩人正聊得高興,仲夏急急忙忙的跑了進來,四處翻找著間,「大嫂,面紙放哪去?」 「亞彤你先等一下。」她掩著話筒說:「你車上不是有嗎?」她從身上先掏了包。 「謝謝!」他忙擤一擤鼻涕。「剛剛在路上噴嚏一直打,給我用完了,下次我一定要多放一盒。」 「預防勝於治療,揪出真凶才是上策,不理你了,亞彤在等我。」她拿起話筒繼續與亞彤通話。 「電話那頭是亞彤?」仲夏連忙問,念岑點點頭。「她是不是找我的?」 藉著話筒亞彤聽見了他的聲音,問念岑:「是仲夏嗎?」 「是啊,你有話要跟他請?」念岑邊同她說話,邊以狐疑的眼神盯著一旁猴急聽電話的仲夏,不知他倆賣得是何種膏藥? 「喏,給你。」 「喂,亞彤,是我。」一接過話筒,他改以優閑的態度說著。明明很急卻硬裝成不在乎,念岑厭惡的斜睨了他一眼。「你不是有話跟我講?不出聲話可是不會出口的喔!」 擺明瞭欺負人,他話甫說完,項上人頭便挨了念岑一擊,她警告他。「自重一點。」 「是亞彤不吭聲,怎能怪我?」仲夏自認倒楣的摸著頭頂喊冤。 聽了仲夏責備的聲音,停頓了好久的亞彤,終於開口了。「我……」之前演練好久的臺詞,與念岑一聊之後全忘了,她不知該如何啟齒?慌張之際,頭一抬,公共電話的螢幕顯示著「數字」,接著開始閃爍了。「我沒錢了,仲……」電話被切斷了。 沒錢了,她帶下來的十塊錢用完了,結果卻是一句道歉的話都沒出口,看來是她打錯了算盤,十塊錢不夠她說「對不起」三個字。 「亞彤,喂、喂……喂,丁亞彤!」仲夏不信她掛線了,猛對著話筒喊。 「別喂了,一定是沒錢了,斷線了,活該你廢話一大堆。」其實說的最多是念岑。 「大嫂,你應該早點叫我聽的,」掛上了話筒他抱怨著。 「亞彤又沒說要找你,況且你也是剛回來,我叫空氣來聽啊!」見仲夏臭著一張臉,念岑也無心逗他了。「吃飯沒?糖果有留你的飯。」 「吃飽了。」 「和亞彤一塊兒吃的?」她是憑他急著接電話猜的。 「被兩個女人氣的。」一個眼前不敢得罪的嫂子,一個是掛他電話的野丫頭,真不知他是不是風流債大多。老天爺讓這兩個女人來折磨他? 儘管仲夏一肚子火,他還是去廚房將留下的飯菜,送進微波爐加熱,為的不是自己的肚皮,而是小公館裡喊沒錢了的野丫頭。 「不是飽了嗎?幹嘛熱飯菜?氣消了?」念岑望著他的動作間。 「喂亞彤的,掛電話前她只說了句『我沒錢了。」 念岑以興味的眼神盯著盛著飯的手,打趣的說:「有可能是錢被公共電話吃光了。」因為仲夏回來之前她們已講了好一會兒了,只不過她沒說出來而已。 「那丫頭丟了工作,連房租都快付不起了,也有可能是真的沒錢了,若是還有錢她不會傻到連投幣都不會吧!掛了這麼久了,電話不再響起,八成是沒大多錢在身邊了。」 「既然緊張,何不送上手機給她,免得電話故障了,打公共電話談情說愛還得因零錢不足而分段,多殺風景!仲夏,你很在乎……亞彤?」 她那種投石問路的語氣,聰明的仲夏豈會聽不出?「不用拐彎抹角了,你幹乾脆脆的問,我就爽爽快快的回答,有問題問吧!」 「你動了真情?何時帶回家裡來?吻她了?還是更進一步……」既然仲夏擺出了有問必答牌,念岑自然是毫不念叔嫂情,準備發出攻勢牌,尖銳的逼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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