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鐘羚 > 追夫小娘子 | 上頁 下頁 |
| 三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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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孤傲群注視著她,低吼:「你這傻瓜是怎麼了?明明說要忘了我,卻跑來這裡喊著我的名!你說!你是不是忘不了我?」 「你——」她脹紅了臉,蹙起雙眉,深覺難堪地道:「我說過我會忘了你,就是會忘了你!只是時間的長短而已!」 「我太瞭解你這傻瓜了!你只會說,卻做不來!是不是?」 淚水滾落在她的唇邊,她噙著淚嚷道:「好吧!就算我忘不了你,又怎麼樣?這也是我自己心甘情願的,不幹你的事!你沒有必要特地來嘲笑我啊!」 獨孤傲群眉頭輕顫,無聲地抬起了他的雙手,捧住她的臉,以拇指替她拭去了臉頰上的淚水。他突如其來的溫柔,著實令雲晴晴的心跳更加凌亂了。當他的黑眸捕捉住她的視線時,她迎視上的並不是預期的冷峻,而是一絲灼熱、一絲痛楚。這個發現,令她屏息。 她張著一雙驚愕的美目,一瞬也不瞬地望著他。兩人就在無聲中凝視著彼此……直到他俯下了臉,一張炙熱的唇狂烈而鷙猛地貼上她的。 「唔!」猝不及防的,雲晴晴倒抽了一口氣。然而,那股溫熱的氣息,很快的,就讓她醉意微醺了。在雙唇輾轉中,他低喊:「你既然忘不了我,就休想離開我!」他的語氣沉重得不容違抗。 說完,他緊緊地將喘息不休的雲晴晴,摟進自己的胸膛裡。葛然,他的唇角微揚起一抹笑。又道:「你這傻瓜,如果不親口告訴你,我喜歡你,是不是又要離我而去了?」 「你?喜……歡我?」雲晴晴的心口有如驚濤拍岸。她驚愕地仰起頭來緩緩地問他,深怕自己聽錯了一個字。 獨孤傲群埋首於她的發香上,一聲聲地低喃。「聽著,我真的很喜歡你!我真的很喜歡你……」 呀!她作夢都想不到……獨孤傲群是喜歡她的!真的,喜歡著她!這她期盼好久好久的話,沒想到竟在此時實現了! 大大的震撼後,是頭昏腦脹。雲晴晴昏昏沉沉地倚偎在他的溫暖的胸膛上,什麼話都不想說了,就讓他一遍遍的告白,縈繞在她的耳畔。 在雲晴晴還因震撼太大,而感到如宿醉般昏沉時,緊接著受到更大震撼的當然是雲大富和阿政表哥。 打從獨孤傲群駕馬和晴晴回到雲來客棧時,所有在場的人,不論是雲大富、阿政表哥、師傅、小二,或是來客棧用膳的客倌,無不睜大了雙眼,瞠目結舌地直盯著一個高大俊挺的男子,緊拉著雲晴晴邁步走進客棧。原本熱烘烘的客棧,頓時鴉雀無聲。 尤其是雲大富和阿政表哥,更是看得眼珠子和下巴都快掉出來了。直到獨孤傲群和雲晴晴站到了雲大富面前,對著他道:「請讓我娶晴晴為妻。」 獨……孤世家的少爺,竟要娶他無才又無容的女兒晴晴為妻!老天!霎時,有如電擊一般,雲大富只覺腦中一片空白,隨即昏眩了過去。 「爹!」 「掌櫃的!」 一時之間,眾人回了神,忙跑向前,雲晴晴和幾個師傅們開始手忙腳亂地拉扯著雲大富。 阿政表哥從人群裡跳了出來,對著獨孤傲群叫著:「獨孤傲群!我不能讓晴晴嫁給你!我不要!」說著,他又將晴晴從雲大富的身邊拉了過來,急切地道:快告訴這傢伙,你要忘了他!你要當我的妻子啊!晴晴!」 雲晴晴滿是歉意地凝視著他,緩緩地說道:「表哥,我知道你對我很好,可是……」 「讓我跟他說吧!」獨孤傲群將雲晴晴拉向一旁,對著一臉失落地阿政表哥道:「我也可以很真誠地告訴你,我不能失去她!請你放心地將晴晴交給我,我會盡我所能地愛她,一生一世!」 聞言,阿政表哥整個人呆掉了,望著獨孤傲群認真懇切的雙眸,他不得不屈服了。他像戰敗的公雞,垂頭喪氣地道:「請你好好照顧她吧!」須臾,他抬起頭,望著潸然落淚的雲晴晴。「請你記得,除了你,我今生非卿不娶,如果他待你不好,就回來找我吧!我會好好地替他照……」 還沒說完,雲晴晴已激動地怒叱:「喂!你說的是什麼話!」說完,她便伸出一掄拳頭,不偏不移地落在珂政表哥俯近她的臉頰上。 「啊!晴晴——」在眾人的驚愕中,只剩阿政表哥未歇的哀叫…… 冰山被劈開了!這天,朝陽鎮上的每個人皆感到震撼不已。 沒想到,獨孤傲群這個高高在上,像一座冰山的男人,竟然成親了!更令人震驚的是,他的新娘,就是那個曾經被他當眾叱為無才又無容的女子——雲晴晴!這麼大的喜訊,立即轟動了整個朝陽鎮。 在眾人的圍觀下和祝賀聲中,身披嫁衣的雲晴晴,在女婢的攙扶下,風風光光地嫁進了獨孤家。 不過,幾家歡樂、幾家愁。除了阿政表哥和鎮上仍小姑獨處的姑娘們為此感到失望外,最感心痛的莫過於殷家的大美人——殷若舫。 煙波釣叟書院的院仕、夫子和學生們,全來為他們祝賀。而殷若舫雖也到場了,卻始終沒有綻露出半點笑容。她落寞地佇立人群裡,遠望著正和院仕敬酒的獨孤傲群,心裡不由得一陣抽痛。 就在此時,有個男子走到了她身邊,道:「以你殷家大小姐的身分,還怕沒法找到更好的夫君嗎?」 好熟悉的聲音!殷若舫一抬頭,只見袁傑正以著關愛的眼神凝視著她。 「你是在說你自己嗎?」 「你應該知道吧?獨孤早就跟院仕談過了,他很堅持地拒絕了學上乘兵法的機會,也就是說,他把院仕的寶座讓賢了。」袁傑笑道。 「這我當然知道,不用你再說一遍。不過……」她疑惑地望著他,問:「這和你有關嗎?」 「當然!」袁傑露出高深莫測的笑容,隨即,得意地道:「獨孤告訴院仕,若說整個書院裡,能和聰慧的你共同專研兵法的人,就屬我袁傑一人了。」 「你?傲群說的?」 「正是。」 「能被傲群贊許的人除了我,就只有你了。」殷若舫以著眼尾打量了他一眼後,道:「不過,我倒要看看你有沒有這個能耐了!」 「隨時奉陪!」他道。兩人的視線有著互別苗頭的意味。 忽地,僻哩啪啦的鞭炮聲響起,將整個喜宴沸騰了起來。 雲大富高興得拼命喝酒,不一會兒便醉倒在桌上;至於獨孤南,他看著兒子的婚事,終於能塵埃落定了,不由得在一旁偷偷拭淚。雖然,他為兒子能放棄當院仕的機會,感到欣慰不已,不過,卻對沒法子說服兒子接管他朝中之位或是承繼祖業,而頗感無奈。看來,一切就只好寄望這個兒媳婦,能再次感化傲群了。他深信,能將這座冰山劈開的雲晴晴,一定是個奇女子,想要再融化這座冰山,應非難事! 忽地,雲晴晴從喜房裡沖出來。在眾人的驚愕中,氣喘吁吁地來到了獨孤傲群的面前。 獨孤傲群一怔,低聲問:「你是新娘子,怎麼跑出來了?」 「我有話問你?」她仰起小巧的下巴,晶瑩的雙眸瞅著他的深眸。 他微慍地望著她,壓低了嗓音,在她耳畔警告似地道:「有什麼話,等回房再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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