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鐘羚 > 為愛癡狂 | 上頁 下頁 |
| 十六 |
|
|
|
可向來會對他吐露「心事」的她,居然一反往常,自己一個人悶悶地坐在這兒,不願說出原因,莫非——這次遇上的是他所不能解決的「感情」問題?頓時,他的心裡湧起了一絲不安。 沉默許久,思淇才支吾地道:「我——我只是——在想馬術錦標賽的事。」她胡亂地找了個心事來搪塞。雖然,這的的確確也是她的心事之一,可現在在她心裡繚繞著的「心事」,恐怕就只有她自己最清楚了。 縱使他只是半信半疑,但他也不願再追問什麼了,只是有些失落地道:「是這樣嗎?」 思淇愣了片刻,才心虛地點點頭。「算算日子,若遙堂姊也快回來了吧?」須臾,她有些感歎地又道:「眼看世紀杯馬術錦標賽又要開始籌備了,為了藍莊的未來,我希望她能夠在這次比賽裡得到金牌,好重新振作藍莊的聲望。」 若遙!聽到這個熟悉的名字,許偉的臉色悄然一沉。 當初若不是他斷然拒絕了若遙對他的感情,她也不會因此毅然地遠離家園,遠赴英國學習馬術。 不過,這幾年來她每次回國參加世紀杯時,倒是發現她的馬術的的確確精進了不少,恐怕也逐漸威脅到宋雨楓在世紀杯裡屹立不搖的金牌地位。 見許偉沉默不語,思淇忍不住問:「阿偉,你怎麼了?」 「思淇,我們別再提她了。」 「為什麼?」她不解。「我以為你會想她。」 「我會想她?」他怔怔地看著她,反問著。 思淇點點頭,淺笑著說:「說來好笑,以前我、爺爺和福伯,總之在藍莊的每個人都以為你們會在一起,甚至,爺爺差點還認為你們能夠一起繼承他的藍莊牧場。」 「我和若遙?」許偉驚愕不已。 「是呀,直到若遙堂姊毅然地離開藍莊到英國去之後,我們才覺得不對勁,不過,誰也不敢提起。」思淇笑了笑,又道:「因為,我們怕你會對若遙堂姊『相思成疾』呵!」 「原來,你們一直以為我和若遙是——」他簡直不敢相信,原來自己被誤會了這麼多年!這麼說來,他們並不知道,其實是因為他拒絕了若遙的愛,所以,她才選擇離去! 思淇笑著點頭。「那當然!你想想看,美麗的若遙堂姊總是和你在一起練馬,朝夕相處,很難不引人聯想,而且,我們都覺得你們簡直是天生的一對——」 不料她的話語未歇,許偉已猛然搭住她的雙肩,一臉肅穆地凝視著她。「思淇,聽我說,其實——」他深吸了一口氣後,才又道:「其實,一直以來,在我心裡的人不是若遙,而是你啊!」 天!他——他喜歡的人居然是——是她!思淇實在震驚不已。 「可是若遙堂姊她——她喜歡的人是——是你啊!」 「早在幾年前,我就已經跟她說過,在我心裡的只有你,而不是她!」 「所以——她才——」思淇驚愕地說不出話來。 她話聲未歇,許偉已知她的驚愕是什麼了,於是就接口道:「是的,所以她才負氣的離開,遠赴英國。」 天!若遙堂姊早就知道了!難怪,她每次回A省參賽時,總只是短暫停留,而且從未主動和她說話,那抹看著她的眼神,除了她天生就有的冰霜之外,更多了一些——現在,她終於知道了,原來,那眼神就叫妒意啊! 今晚是怎麼了?先是被那個魔鬼強吻了她的唇,接著多年來被她視為兄長摯友的許偉,居然一本正經地對她吐露真情,這接二連三的震撼猶如驚濤駭浪般襲擊著她原本平靜的心。 疾駛著車下山,宋士澈今晚並不打算待在相思林裡的別墅,他告訴自己,他必須先理好自己的思維,否則,他所有的理智和心思,恐怕全會被藍思淇輕易地掏空了——然而,在不知不覺中,他的心在那吻之後,還是被那張嬌甜清麗的倩影所佔領,並更加肆無忌憚地撩撥著他的心弦。 天曉得,在傳聞中,眼底只容得下馬術和工作的宋家馬場主人,竟然被一個女人翻攪著所有心思!而更令自己也無法置信的是,那女人竟然是宋家馬場首要解決的對象──藍莊牧場的未來繼承人之一的藍思淇啊! 莫非,天下英雄皆難過這美人關? 遠方的天色早已轉白,當宋士澈驅車回到馬場時,已是隔日的早晨了。 車子在車庫裡停放好後,他提著西裝外套步下車。 「士澈少爺,早。」 「士澈少爺,早。」 在經過練馬場時,每個在練習場上替馬作晨操的騎師們,無不趕緊對他打聲招呼,深怕自己的馬術又要被他有所指責了。 然而,誰也不知道,他早已沒有將任何、心思放在這了,他只是一直地往屋裡走去。 怎知,才到了門邊,宋雨楓已從練習場一路追上來,一把拉住他的手臂,神秘兮兮地笑道:「我出租車澈大少爺,送佳人回去,怎麼現在才回來啊?」 「我去其它地方繞了繞。」他語氣平淡地道。他的確是在山上繞了一圈,才整理好思維下山。 「哦?」雨楓一臉懷疑地低笑道。「不僅讓她當你的舞伴,還執意要她在宴會上層現那令人眼睛為之一亮的精湛馬術,好博得他人對她馬術造詣的注目。甚至,在她墜馬時,你竟比任何人都還來得焦急,這一切的一切,無不令我懷疑,她在你心裡的份量,恐怕連你也無法預估的呵!」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