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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九


  「小姐是說……那個土匪頭子叫霍鷹豪?」劉嫂皺了下眉頭,忽道:「我記起來了!我記得那小子!」

  趙落月看著劉嫂問道:「奶娘,你還記得什麼?」

  「當年那小子是叫霍鷹豪沒錯,我和他娘交情還不錯,只可惜……」劉嫂憶起往事,心中不免感歎。

  「奶娘的意思是說霍鷹豪說得沒錯,那件慘劇全是咱們家一手造成的?」趙落月緊緊抓住劉嫂,情緒也跟著激動起來。

  劉嫂不再說話,臉色卻是漸漸黯淡下來。

  見狀,趙落月已然明白,頓時,心情哀痛不已。

  「他說得竟然一點也沒錯!難怪他要找我報仇,要我為我爹的醜陋行為付出代價!」

  趙落月一陣狂笑後,雙手成拳,痛恨地敲著壁面,哭喊道:

  「原來趙家人是這麼齷齪,如此欺負一個女人和孩子!我恨!我為什麼要生為趙守連的女兒?為什麼!為什麼……」

  「小姐!那是上一代的恩怨,不是您的錯,您不要如此自責啊!」劉嫂趕緊上前安慰趙落月。

  「奶娘,你不明白,就因為我是爹的女兒,所以我必須負起一切責任,就連霍鷹豪也這麼認為。然而,付出代價的後果,是我失去了身子,也失去一顆心呀!」

  趙落月哭了,哭得柔腸寸斷。誰能瞭解她的痛,這萌生的一段情,全被仇恨兩個字硬生生給割斷,教她怎能不哀痛!

  劉嫂見此情形,再也壓抑不住心中的激動,她決定要把那個秘密說出來!

  「小姐,你聽我說!」劉嫂扶住趙落月的肩頭,情緒激昂地說:「你根本不是老爺親生的!」

  趙落月霎時止住了淚水,睜著一雙淚眼看著劉嫂。

  「當年夫人未入趙家之時,已有意中人了,老爺卻以權勢逼迫,夫人迫于強勢及家人安全著想,只好忍痛答應。熟料當時她已有孕在身,未免小姐您出生後遭受迫害,夫人拜託我無論如何都不能將這個秘密說出口。老奴雖親口承諾,但是今日見小姐為老爺受了如此大的磨難,我又怎能狠心閉口不說呢!」

  「奶娘,你不是和我開玩笑吧?」她慌亂地看著劉嫂。

  「此事千真萬確!」劉嫂鎖著眉確定地說。

  天啊!老天爺是不是跟她開了個大玩笑?趙落月無力地攤坐在地。

  她竟然不是爹的親生女兒!

  呵……呵呵,就算不是趙守連的親生女兒又如何?事已至此,說什麼都太遲了!

  她面容悽楚,神思恍惚,口裡喃喃念著:

  「是愛?是恨?只怨今生無緣,惟盼永世相憶……永世相憶……」

  夜風習習,拂窗而過,窗外突然掠過一抹黑影,而禪房內的兩人都沒發覺,各自陷入哀怨的愁緒裡。

  趙落月欲出家為尼,目前暫住尼姑庵中。另有一重大發現,趙落月非趙守連親生!

  黑暗中,一抹黑影系好信箋,托飛鴿連夜傳出。

  昨夜,趙落月在起起落落的情緒中度過。

  一早,換了一身素衣,用過早齋後,她便留在禪房裡閱讀師太差人送來的經書。

  忽聽見房外一名道姑扣門輕道:

  「趙施主,寺外有一名男施主求見。」

  會是誰呢?趙落月心生一股納悶。她隨即起身開門道:「多謝,請帶路。」

  她整了整衣衫,在道姑的帶領下,繞過小徑,來到了殿旁的小客室。

  只見小室裡站著一位文質彬彬的書生,那不正是……

  「豎文表哥!」趙落月有些訝異。「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落月妹子,我可找到你了。」羅賢文儒雅一笑,連忙上前說道:「昨兒個我見你一直往城外的方向跑,就是苦追不著,後來我想想,這城外惟一可以夜宿之地就只有這間尼姑庵了,所以我就抱著姑且一試的心理過來問問看,沒想到竟讓我猜中了。」

  「這……」對於昨日大伯父的一番話,趙落月仍耿耿於懷,她可不想因為自己破壞了他們父子間的感情。「我們實在不適合見面,萬一給大伯父知道了可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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