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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


  因為娘親的關係,他總認為女人是弱小的,是該受男人保護的,因此長年以來,不管殺人打劫,他絕對不殺手無寸鐵的弱女子。尤其是對於熟識的女人更特別呵護,就像慧娘,他就將她安置在一個特別受保護的地方。

  然而,自從未能如願報仇,他的心便被仇恨給蒙蔽了,轉而將滿腹的怨憤發洩在她身上,百般折磨她,一日也沒停過,甚至強佔了她的身子,以泄心頭之恨,

  明知那對女人是一種極大的傷害,為何他還狠得下心去做?

  報復的方式有很多種,他大可一刀殺了她,為何要選擇這種最低級的手法去傷害她?

  霍鷹豪,你是個孬種!

  閉上眼,他吸了一口氣,無來由的痛襲上他胸口。

  該死!事情似乎並不如預期的順利,紛擾的思緒雜亂而至,攪得他都煩死了!

  你這個小雜種,還敢偷懶!那個賤女人死了,沒人教你了是不是?看我今天怎麼教訓你!

  腦海裡忽然竄出當年遭趙家人辱駡的話語。

  那難以入耳的辱駡聲,他一句也沒忘,那一鞭鞭揮在他皮肉上的疼痛,就像火一般燒著,當時他咬著牙硬是承受下來,但又如何?娘去世不到一個月,他便像只狗一樣,在一陣棒棍之下被趕出趙家。

  這些痛誰比得過他!

  思及此,他的心情頓時好多了些。

  如今他只是奪了趙落月的清白,那又如何?他根本無需自責,那只是趙家人必須付出的代價。

  趙落月……

  別怪他心狠,怪只怪她生錯人家,投錯胎!

  誰教她是趙守連那個淫魔的女兒,一切恨不得他!

  「如何?要不要緊?」

  「這位姑娘憂邑成疾並且染上了輕微的風寒,以致於身子太過虛弱,所以才會昏厥了去,依我觀來,只要稍加休息,身子注意保暖,再抓幾帖藥讓她服下,應無大礙。」公孫祈道完,便提筆在紙上落下幾個藥名。

  「公孫先生,辛苦你了。」

  霍鷹豪斂眉看著躺在床上的趙落月,心裡多少為自己一時衝動,對她產生一些愧疚。

  「自己人還客套什麼。」看了下霍鷹豪擔憂的神色,公孫祈似乎明瞭,進而說道:「公孫祈與寨主相識多年,寨王英勇豪邁,從來不曾有過懼怕或擔憂之神色,如今卻為了眼前這位姑娘面露擔憂之色,想必這位姑娘與寨主有著重要的關係。」

  不愧是公孫祈,一眼便看到霍鷹豪心裡頭去了。

  「她是我的仇家。」他們之間的確是有關係,只不過是仇人的關係。

  「這……」公孫祈的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不過他隨即說道:「寨主,過去的是是非非皆以過去,何不拋開仇恨把握現在,如此才能即時抓住身邊的一切。」

  霍鷹豪不語,挑眉望了公孫祈一眼。

  想當初公孫祈遭奸人陷害,弄得家破人亡,卻無復仇之心,只想留在冷風寨為他效力。

  莫非,他要他摒棄過去的仇恨?

  也許公孫祈說得是,就算報了仇,他娘親也無法活過來,就像昨日,他毀了她的清白,卻是一點快意也無,那又有何意義呢?

  「公孫先生是要我放棄報仇之事?」

  公孫祈撫著鬍鬚,微微一笑。「別讓怨恨蒙蔽了你的心,仔細想想,你應該就會明白。」

  「這……」

  「寨主自己思量,公孫祈先行告退。」朝霍鷹豪微一頷首,公孫祈拿著藥單便走出房外。

  霍鷹豪雙手背於後,走回床邊,望著床上臉色蒼白、沉沉睡去的趙落月許久。對於她,或許曾有過一絲愧疚,然而以他高傲的性子,加上那滿懷的仇恨,自然而然便覺得自己沒有錯。錯只錯在她投錯胎,生錯人家,這一切是趙守連一手造成,始作俑者是趙守連!

  霍鷹豪再度看了她一眼。

  如果今日她是名男子也就罷了,要復仇,他頂多找對方比試一番,兩人拼個你死我活,便能分出個高低,然而,偏偏她是名女子,不會武功的女子……

  而他竟一時大意擄她上冷風寨!

  該死的一時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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