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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趙府的寶庫設在宅子的東側,趙守連將一些金銀珠寶全都擺在裡頭,想當然,夜闖趙府之人怎會放過這一處令人覬覦的地方!

  幾條黑影忽地從暗處竄出,短刀一劃,幾名守在寶庫門口的守衛頸子上各被劃上一線,霎時個個瞳孔大睜,隨即斷氣倒地。

  黑影中有人撬開寶庫大門,其餘幾個人也動作迅捷地進了裡頭。

  另一頭,為首的黑衣男子帶著幾名手下,朝趙府大廳走去。他不畏自己是個入侵者,大方地邁著大步走向大堂上,熟稔地像是來過好幾回一般。

  樓宇沒變,景物依舊,只是又多了分豪奢。他冷眼瞧著四周,為十六年不見的趙家下了評論。

  「這麼晚了,是誰在大廳上吵吵鬧鬧的?」趙府老管家邊吆喝邊從後堂走了出來。

  「是我!」為首的男子回以震耳的聲音。

  老管家定眼一瞧,大廳上站了好幾名高大壯碩的黑衣人,而方才那名說話的男子,更是威勢逼人,他心下不禁一懍,暗叫不妙。

  「你……你們……是從哪兒來的?」老管家抖著身子問道。

  「看來你不識得我了?」男子冷峻的面孔一擰,喝道:「把趙守連交出來!」

  「老爺他……他……」老管家經男子這麼一吼,別說想記起眼前這位威勢逼人的男子是誰,就連話都嚇得說不出來。

  「還不快把他交出來!」男子吼道:「他再不出來,今晚我就把趙家夷為平地!」

  老管家抖著身子,心裡害怕得要命,而後院幾名僕人被這幾句吼聲給吵醒,也陸續跑到大廳上來瞧個清楚。

  「有賊……有土匪啊!來人啊!快帶夫人小姐離開,快啊!」老管家見了幾名僕人,膽子也大了,便嚷叫了起來。「土匪啊……快跑!」立時,只見大家睜大了雙眼,四處亂竄,一時整個廳堂和回廊顯得混亂非常。

  「跑哪裡去?」為首的男子突地凌空躍起,擋在眾人身前,並且沉聲喝道:

  「今天,只要是趙家的人,一個也別想逃!」

  幾名搶匪身經百戰,個個武功高強,與趙府幾個不經世面的護衛一交手,三兩下便將他們打得落花流水,並且將所有人都制服了。

  經過一翻搜索,只要是趙家的親屬,統統被押上大廳,而趙家的一大群僕傭,則被困在後院,另有一批人看守。

  「趙守連人呢!」

  大廳上,一身夜行衣的霍鷹豪怒喝一聲後,犀利的眸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的臉孔。

  其實和趙家有親屬關係的,這時也只剩下幾名女眷,當她們聽見這粗暴有力的男聲時,個個都嚇得花容失色,哪還敢出聲回答。

  「寨主,方才我們已經查過了,趙守連在半個月前已經死了。」霍鷹豪的得力大將展陽,靠近他身旁附耳低道。

  「不!」霍鷹豪一聽,霎時發出一道震耳欲聾的怒吼聲。

  趙守連不可能死,不可能死的!十六年來,他等的就是這一天,他要親手宰了這個淫魔!在他還未親自動手之前,趙守連他別想死!

  「胡說!他一定是藏了起來,還不快去給我搜,今晚就算把這座宅子掀了,也要把他給找出來,聽到了沒有!」霍鷹豪憤怒至極,怒吼聲不絕於耳。

  「啟稟寨主!」另一名手下大將杜胱出面,他上前一步,大聲道:「趙守連確實已經死了,不信的話,您瞧——」

  杜筋拿出方才在趙家祠堂發現的牌位。

  「這牌位上頭寫著趙守連的名字,錯不了的!」

  霍鷹豪不死心地盯著牌位上頭的字,那明明白白地告訴他一件事實——趙守連的確已經死了。

  「趙守連我要你死也不得安寧!」

  無法置信之余,霍鷹豪憤怒難平,瞬間,將手中的牌位往上一丟,手中的刀在空中一劈,將木板一分為二,牌位旋即分成兩半落地。

  「還我爹的牌位來!」

  方才被人押上大廳,困在一旁的趙落月,無法相信已入黃土的爹竟然還遭人如此對待,她撞開幾個人,即時上前拾起已劈成兩半的牌位,頓時秀麗的臉龐已掛上兩行清淚。

  「你爹?」原本怒不可遏的霍鷹豪,一回首對上她的眼——

  她粉頰上滑下的淚水教在場的人愛憐,卻得不到霍鷹豪的同情,也融不去他冰冷的神情。寒霜般的眼眸瞧了她好一會兒,才冷聲問道:

  「你是趙守連那個淫魔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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