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張綾 > 癡待郎君 > |
| 四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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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的爹,是個重義氣、有膽識的男子,對我溫柔體貼又關懷,我們倆相知、相許,一直到有了孩子那一刻,我還是那麼認為;但是……直到他負了我,無法瞭解我,誣衊我的人格那一刻起,他在我心中便已經死了。」 「不,我不相信江水寒這三個字已經從你心裡面除名!」他激動地說:「曉蝶,方才我會如此口不擇言,全是因為愛之深啊!你可知,離別至今,我無一日不想念你,當我親眼見到你身懷六甲之時,可想而知我當時是非常的忿怒,早被滿腔的怒意沖昏了頭。你若明白我當時的心情,就原諒我吧!」 「你信不過我,將來又如何能長久相處。」她繼續升火的工作。 「經過這一次的教訓,我再也不胡亂猜測了。」他握住她正在忙著的手。 「也許我們都錯了,我們畢竟是生活在不同的環境裡,我覺得你還是跟你的小師妹回關外去,你們才是幸福的一對。」 他終於明白了;曉蝶的心裡還是愛他的,只是誤會了他和小師妹之間的關係。 「曉蝶,我的心裡已經容不下別人,難道你還不明白我對你的愛。」 「她是個不錯的女孩,我相信她會帶給你快樂的。」她仍然堅持她的想法。 當江水寒實在想不出話來說服曉蝶時,機靈的榕榕適時走了進來。 「二師兄,你應該休息的,瞧你方才吐了那麼多血,這樣實在很危險的。」 一聽他吐了血,曉蝶擔心地看著他。 「不要緊的。」江水寒撫著胸說:「又不是第一次,死不了的。」 「什麼不要緊,這一次你回師門的途中受了傷,胸口的瘀血都還沒散去,武叔說你除了外傷之外,還因為憂心成疾,再不好好靜養,是會成大病的。」榕榕誇大地說。 「有什麼好靜養的,曉蝶都不原諒我了,就算我的病好了,又有什麼用,還不如讓我死了算了,」他配合榕榕的演技,兩人一搭一唱。 曉蝶完全沒有注意他們之間的眼神,只是擔心江水寒的病情,心裡頭還為剛才對他的冷言冷語自責。 「二師兄,你若不把病養好,那我醜話可要說在前頭,」榕榕擺了個臉孔。「你這病非同小可,若無法根除,將來可是要長期臥病的,你想想看,我還年輕,怎麼可能這樣陪你過一生呢。」 虧她還是江水寒的師妹,竟然口出如此無情的話。曉蝶聞言,不覺替他抱不平,於是開口:「榕榕姑娘,你若真心愛水寒,又何必在意他的病呢?」 「唉?我說蔚姑娘,你若不愛我二師兄,又何必管他的死活呢?」榕榕隨即反駁。 「誰說我不愛他……」話一出口,才知失言,曉蝶急忙住口。 榕榕假裝沒聽見,繼續說:「我這個人其實是很現實的,我雖然很喜歡二師兄,但是我又不願意將美好的青春浪費在他身上,所以我要他明白這一點。」 「你這樣做未免太過分了!」曉蝶一徑地指責。「我本想你是可人的姑娘,水寒若與你一起生活,必定是幸福快樂,看來我是看錯人了。」 「我過分?」榕榕假裝不屑地看了江水寒一眼。「我對他已經夠仁至義盡了。這一路上,他身子不適,我照顧他,甚至陪他來找人,沒想到要找的是你,如今他的舊疾因你再起,你說,他這樣對得起我嗎!我不要再當冤大頭了,要照顧你去照顧!」 「好,既然你對水寒如此無情,他的病我來負責!」對於榕榕的無情,曉蝶有些忿怒。 「那也好,有人要收爛攤子,我省得麻煩。」榕榕和江水寒互相交換了眼神,才說:「二師兄,今日我總算解脫,可以丟下你這個爛攤子了。」說完,她便走了出去。 「榕榕——」江水寒想追出去,無奈胸口忽然疼痛難當。他撫著胸口,踉蹌地跌了一跤;當然這些都是他和榕榕串通好的。 「水寒!」曉蝶及時扶住他。「那樣的姑娘不要也罷。」 「我這病是好不了了,你還願意接受我嗎?」 「不管你的病如何,讓我來照顧你。」她主動握住他的手。 「曉蝶,我就知道我沒看錯人,你永遠是我心中的唯一。」他靠近她,悄悄吻上她的唇。 「你怎麼可以偷吻我?」突然的舉動,讓她嚇了一跳。 「沒關係,又沒人瞧見。」 「可是,這裡是……」 曉蝶的聲音埋入溫熱的雙唇中。 一時的誤會終於煙消雲散,深植在兩人心中的愛苗,才正要開花結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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