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張綾 > 愛在沸騰 > |
| 三十八 |
|
|
|
站在岩石上大聲疾呼的她,傾盡所有的力氣,將擱在內心許久的話吐出。那一字一句全是真心誠意,全是關懷,只對他。 看著岩石上她的背影,岩石下的邵韋恒在一旁已站了良久;他一身的黑,在寒風中更顯得冰冷無情,對於剛才葉宛琳那番呐喊,他也聽得一清二楚,但他一臉的冷漠,讓人讀不出他的心思,只見他立在那兒定定地遠眺著她。 將心底的話喊出,心情輕鬆了許多。葉宛琳撫著臉頰上的瘀痕,想起三天前的事,那晚她隨便編個謊瞞過父母,卻瞞不了自己。明顯的傷,是為了他而受,也是他替她上的藥,真真切切的感覺,仿佛就在昨日。 她苦笑了下,往前走了幾步,卻忘了前面是個陡坡,再往前就是大海,一不小心往前滑了下,霎時整個人往前滑去,她連忙將雙手往兩旁穩住,嚇得趕緊大喊:「救命啊!」 這麼晚了,應該沒有人會聽到她的叫聲吧?那怎麼辦?這岩石下是一片汪洋大海,她又不會游泳,該怎麼辦呢?害怕之餘,忍不住又大喊:「救命啊!」 她使勁地撐住身體,希望能藉著雙手的力量往上爬,但石壁實在太滑了,而她瘦弱的手臂再也使不出力氣來。正當無助之時,她看見了——看見他了! 看見那個常入她夢裡,嚇得她汗如雨下的黑衣人了…… 跟夢境太像了!這個時刻、這個地方、他的穿著,還有緩緩走來的模樣,接著伸出雙手…… 她大口喘著氣,分不清是緊張、害怕還是高興…… 邵韋恒抓住她雙肩,使勁一拉,輕而易舉就將她拉上來。被救上來後,她只是呆楞在原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腦海裡全是方才的情景。 「嚇昏了?」他看著遠方的海平面,冷冷地說。 她垂首,望著地上許久許久才開口:「你——你——黑衣人——」想不到,那個出現在她夢裡好多年的黑衣人,竟然會是他! 他側頭看了她一下,訝異她方才的語無倫次。看她那副柔弱的身子,莫非又生病了?「身體又不舒服了是不是?」 「我——沒,沒事。」乍聽溫和的問候,心底的暖流一湧而上。 「你來這兒做什麼?」又是一臉酷冷,令人不寒而慄。 「我——我——」她一時說不出話來,連道聲謝謝都忘了,直接就說:「我要回去了。」 「我載你回去。」 「不用了。」她背對著他,仿佛就像個陌生人。 「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 「已經很晚了,一個女孩子單獨走夜路很危險的,你知不知道?」她拒絕他,是他意料中的事,只是關愛她的心一時還無法稍減。 「我知道,但是我不願意麻煩你,也不想給你帶來困擾,更不想你同情我、憐憫我!」就是氣他不懂她的心,每次總是將她的好意扭曲,這回她也要以牙還牙,看他如何! 她還在生氣,他知道。「既然這樣,那就隨便你。」 他——一句好話也不會說!這樣的人,她再也不理他了啦! 她快速地從大岩石的後方爬下,在越過沙灘的時候,朝他大喊:「就算天黑危險,我還是會自己回去,不用你送!」 望著她遠去的身影,他沒有追過去。是因為不想勉強她,一切就隨她吧。 會來到這兒,原是想來透透氣,吹吹海風,沒想到會遇到她。但是她看來一點也不快樂,一整晚,臉上一點笑容也沒,是他惹她不高興嗎? 大概是吧!否則她不會向著海面喊出那些話。他並不是聽不懂,只是不願承認罷了。從以前到現在,他一直是如此,以前不會,現在不會,將來……將來會為她而改變嗎? 方才聽了她心裡的話之後,或許他會考慮吧。 生病對葉宛琳來說已沒什麼好大驚小怪的,就像家常便飯一般,只是這回病得可不輕呢。 病房裡,葉母正忙著幫昏睡的女兒敷上冰袋。身為父親的葉正良則是雙眉深鎖,焦慮的神情由他不停地在病房裡來回踱步即可窺知。 「怎麼會這樣呢?」葉父忍不住又問:「昨天不是好好的嗎?怎麼說發燒就發燒,就倒就倒呢?」 「這孩子的身子弱,你又不是不知道,加上她那不多話的個性,就算身體不舒服也不會說的。」女兒跟了她十九年了,她怎會不明白她的個性呢。 「要不是今天早上發現得早,恐怕……」歎了口氣,葉父難過的往一旁的椅子坐下。 葉母走了過去,拍拍丈夫的肩,安慰說:「別難過了,醫生不是說了嗎,只要細心照顧,還是會慢慢恢復過來的啊。」 「話是不錯,但是醫生也說了,小琳這次的病因是因為感冒引起腦膜炎,若是高燒過久,也會要人命的。」葉父不舍之情表露無遺。 葉母心裡明白這次女兒真的病得不輕。只知道女兒從昨天起就一直關在房裡,也沒去上學,只當她是太疲累了,所以並沒多問,沒想到女兒竟然發高燒,在房裡昏睡了一天一夜!以為她已經長大,抵抗力應該比較強了,沒想到仍然逃不過病魔的摧殘,這一切都該怪她這個做母親的。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