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張綾 > 愛在沸騰 > |
| 二十八 |
|
|
|
「你既然不說話就算了,」見他如此態度,對她不理不采,她真的非常難過,不過她還是開口:「今天我來這兒的目的,只是來看看你的傷勢嚴不嚴重,沒有別的意思。」 他看著窗外沉默不語,隔了一會兒,才用嘲諷的口吻說道:「什麼時候你也會關心起像我這麼令你討厭的人了?」 「我?」她一時啞口無言,記起了好幾天前她對他說過的話。 「別在那邊你呀我的,我們之間沒什麼好說的,你回去吧。」他表現得非常無情。 「我把你當成朋友,是真的關心你才過來看你,你怎麼可以這樣子!」被邵韋恒又趕又吼的,她好難過,真的有點想哭。 「用不著你關心!」他將手上的煙用力朝地上一丟。「像我這種我行我素、恣意妄為、不學無術的人,你會把我當成朋友?算了吧!收起你的假仁假義,我不需要!」他一步一步逼近她,朝她大吼。 「你以為我喜歡來這裡嗎?」她眼眶噙著淚水,含著微細的輟泣聲。「要不是那天在暗巷裡看到你和一群人械鬥,渾身是傷,讓我這兩天擔心得不能睡覺,我才不願隨便跑到一個男孩子家裡來!想不到我好心好意來看你,你卻惡言相向,你——你真的很過分!」 收起忿憤的情緒,邵韋恒往後退了兩步,無力地靠在牆邊。想到前幾天打架的事,在那樣拳來腳去、刀光劍影的情形下,怎會那麼湊巧被她撞見?而當時她又是以怎樣的心態看待他呢? 沉思中的他,忽然抬起頭來,一眼就看見她眼裡閃著淚光,霎時他的心再也硬不起來。隨即收起原先兇惡的眼光,雙眸深情凝視著她,然後握住她的手用力一帶,拉進他懷裡。 這突如其來的擁抱,對葉宛琳來講,是一種驚訝,又帶著一點喜悅,她貼著他的胸口,看著他身上的傷痕,淚水不知不覺地滑落,許久說不出話來,只能在心中對自己解釋:邵韋恒被她的真心感動了。 本來強迫自己要狠下心來對待她的,但此刻再也無法如先前的兇悍,不過他很清楚,兩人還是不適合成為朋友,只因他的自卑感——他得隨時面臨有人嘲笑他的家庭、他的父親、他的母親,他不想要這些鄙視的眼光,尤其是從葉宛琳的身上發現。於是他決定用另外一種方式解決—— 他將她臉上的眼鏡輕輕取下放在一旁,並且輕柔地拭去她的淚水,俯首低語:「別哭了。」 她抬起頭看他,微微點頭。 他瞅著她,輕聲細語:「別哭壞了這麼漂亮的眼睛。」 這樣的稱讚,令她滿臉羞赦,隨即將臉垂下,不敢抬頭看他,又想掙脫他的懷抱,卻被他箝制得更緊。 他以食指抬起她下巴,說道:「看著我,別害羞。」才說完,他的唇已落在她的唇瓣上…… 他火熱的唇霸道地占住她的,令她一陣天旋地轉幾乎不能呼吸,加快的心跳猶如熱浪,澎湃洶湧,起伏驟巨。 兩人的吻依舊持續著,只是突然間,他慢慢地帶領她往床榻走去,直到床邊,輕輕將她壓在床上,這一連串的動作快到沒有多餘的時間讓葉宛琳思考,他便又吻上她,雙手輕輕解開她上衣的鈕扣,直到她感覺到胸前一陣涼意…… 躺在床上的她,感覺得出來身上的衣服已被邵韋恒給解開了。她急著想推開他,卻移不開他結實的身子,於是她猛一甩頭,急著開口叫道:「你不可以這樣!」 他停下動作凝視著她,嘴角微揚。不錯,他正強迫自己表現出一副遊戲人間。玩弄感情的痞子樣。不為什麼,只為了不想要她的關心。 「你關心我不是嗎?甚至擔心我,以至於難以入眠。你對我這般情深意重,你說,我怎麼可以辜負你一番好意呢?」他一手支著頭,另一手以食指撫著她的唇。用著極盡挑逗的口吻說:「我知道你不想走,今晚就留下來吧,我的床不介意多睡一個人的。」 「不行!」她嚇得連忙叫道。「我是關心你沒錯,但我可沒說要留下來陪你啊!」 「別害怕,男女之間,還不就是那麼回事,我想你應該知道吧。」他俯首,眯著眼笑看她,一隻不規矩的手已悄悄深入裙擺裡。 「啊?」她輕呼,被邵韋恒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到。「你要做什麼?你別亂來!」 再度壓在她身上,不讓她有移動的機會,裙擺裡的手依舊不停地遊移在她雙腿之間。「你知道的,何必多問。」他貼著她的粉頰,用著低柔的聲音呢喃。 她別開臉,心裡開始慌亂起來,也不管他身上那裡受傷了,雙手在他胸前、臂膀猛力地捶打,身體也因為想掙脫他的箝制,不停地往後移,嘴裡還不停地喊著:「你走開!不要碰我,不要碰我!」 任由她捶打,他忍著痛,隨她叫駡,他也無所謂,只想讓自己徹底壞透,最好是讓她對他徹底失望,但是要做到這點,割捨這段剛萌生的愛苗,又談何容易!瞅著慌亂無助的她,他的心像在滴血一般,痛得教他幾乎想放棄這樣的決定;但是又想到有朝一日,她倘若知道了他的一切,會像其他人一樣嘲笑他抑或看不起他——不,他不要這樣的結局!他寧可活得有自尊,也不想在上流社會裡做一個沒有自我又虛偽的人。 思及此,滿腦思縛的邵韋恒再也無法隨心所欲!他突地停下動作,下了床,背對著她坐在床沿,整張臉埋入一雙大掌裡。 他如此對待她,葉宛琳突然有一種被欺騙的感覺。原本持著一顆熱切的心,此刻卻從高空一落而入萬丈深淵。失落的她、有幾秒鐘的失神,但她隨即恢復過來,因為腦海裡的警鈴大響,警告她必須馬上離開這裡。 她快速整好被扯亂的衣服,下了床,快步拿起背包,什麼話也沒說便頭也不回地朝門口沖了出去。 知道她已經走了,許久許久,他才將埋在手裡的臉抬起,望著那扇半掩的門,不知是該關還是讓它這麼敞開著,或許,心中還期待著她回來吧? 獨自走在夜幕下,街道上有點冷清,仿佛這世界上只有她孤單一個人似的;再看看今晚的夜空這般暗淡無光,暗得教人看不清前方,就好像她一樣,看不清楚那個人的心—— 大概很晚了吧!當冷風迎面撲來,葉宛琳只覺得這身薄衣根本無法抵擋那寒意,冷得教她再也走不下去了,停下腳步,將身子靠在路旁的牆上,不知是無助還是冷她將兩手交疊在胸前,深吸了一口氣後,抬頭朝天空望去,眼淚竟不知不覺的滑落下來。 從邵韋恒那兒奪門而出後,她的心已亂成一團。弄不清楚當初為何而來,更不明白自己竟會為了擔心他的傷勢,衝動的跑來看他。方才的突發狀況,說來奇怪,她並沒有怨他,只怪自己一時衝動,未經深慮便這樣貿然前去,是咎由自取。 哈,很愚蠢是不是?她在心中自嘲。 收起遠眺的目光,拭幹臉上的淚水,嘴角浮上一抹自嘲的笑。 看看時間,這時已沒有公車可坐,不想搭計程車的她,決定拖著沉重的腳步走回去,這樣也好,一個人慢游在無人的天地間,任由腦海裡的思緒飛揚,愛想什麼就想什麼,不由得心情放鬆了許多。 閒散地走著,不知不覺就快到家了。突地,她的眼睛一亮!在巷口處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那個人手裡拿著一件外套,擔心地朝四周張望,尤其眼中的擔憂,教人一眼就看出來。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