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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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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可是,我說了算!」不讓葉宛琳有解釋的機會,楊秀琪直接說道:「晚上我到你家接你,就這麼決定了。」 「晚上我不能出來太久,爸媽會擔心的。」葉宛琳垂著頭,低聲地說。 「你今年都十九了耶,況且跟我一起出去有什麼好擔心的?你儘管放心啦,葉爸爸葉媽媽那兒交給我來處理就行了。」秀琪拍著胸脯保證。 「秀琪,我——我還是不想去。」葉宛琳為難地開口。其實這樣的邀約她已拒絕了很多次,之前楊秀琪也都不太勉強她,那是因為她瞭解她自幼孤僻慣了,喜歡獨來獨往。但是近來卻不知怎麼了,總是要她參加一些活動。 「不去不行!」楊秀琪有點不悅,一口回絕。但過了半晌,又好言勸道:「宛琳,你別一再將自己局限在那方小小的世界裡。人與人之間沒有那麼難相處,你早該跨出那一步的,不過從今天起也不遲,讓我幫你好不好?」 見到楊秀琪那麼直爽的女孩都能如此委婉地向她勸說,葉宛琳不禁一陣感動,握住楊秀琪的手況:「是我自己想不開,每次還要你費心開導我。」 「你明白就好。」楊秀琪搭上葉宛琳的肩,臉上終於有了笑容地說:「那麼晚上的舞會要不要去?」 思忖了一會,葉宛琳才緩緩開口:「好吧,今天晚上我會準時去的。」 「你終於開竅了!」秀琪高興地朝宛琳肩上一拍。真是不枉她的苦口婆心。「這樣才對嘛,走吧,我們等公車去。」 「你先回去吧,我想在校園裡走走。」對葉宛琳來說,似乎只有校園側邊這一大片草地及連綿的矮樹叢最最吸引她。 「也好,那我先走了,晚上見嘍。」 見楊秀琪走遠,葉宛琳從背包裡取出一本小冊子,朝旁邊那一片如茵綠地走去。這本小冊子是她的心情手劄,她常倘徉在這片草地上,將她的悲歡憂喜全都寫在裡面。因為不管她傷心或是高興,這一片天地常是她抒發心情的最佳場所。 一如往日,她從樹叢間穿了進去。但當她一腳跨進去,還看不清眼前的狀況時,不知被什麼不明物體給絆住,一個踉蹌,整個人已然跌了下去。 「啊!」葉宛琳嚇得驚叫。 「去!不是叫你們別來吵我……!」 聽見了這句咒駡,她立即睜大眼看清楚,才知道絆倒她的不是什麼不明物體,而是個人,而且還是個男的;那個人躺在草皮上,雙手交疊在腦後,此刻正被她壓在身下,一對深邃的眸子還定定地瞅著她。 就這樣四目相視,教葉宛琳一時驚愕不已。她應該立即走人的,卻想不到自己竟呆楞在原處半晌,這下可好,她犯了一個嚴重的錯誤,因為被壓在底下的男孩又開口說話了。 躺在地上的男孩咒駡了幾句,才發覺壓在他身上的是個女孩子,於是他換了個逗弄的口氣:「想不到我蹺個課躺在這裡小睡一番,也會有人來投懷送抱。」從第二堂課起就躲在這兒補眠的他,這會兒被人發現也不緊張,說話還半開玩笑。 是他!邵韋恒…… 她端詳了半晌,忽地認出他來。 有關這個人的一切,對葉宛琳來說或許不甚瞭解,但這個名字,卻是可以用四個字來形容——耳熟能詳。 她認識他?喔,不,應該說是她知道校內有這麼一號人物。 知道這個人是因為她經常會在學校裡的公佈欄上見到他的名字;但榜上有名可別認為就一定是什麼嘉獎表揚之類的好事。換言之,他不是打架鬧事被記過申誡,要不就是對師長出言不遜被警告。想想,這樣一個桀騖不馴又叛逆的人與一個文靜乖巧的她,按照常理來說,她根本不可能認識他的。 她從未想過要認識他,甚至不想與他有任何接觸。有幾次在校園裡,不經意地與他擦身而過,雖素不相識,但他身上所散發出來的邪惡氣息卻令她退避三舍!不為什麼,只因為他不管在校內或校外都已惡名昭彰。幾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這樣說似乎有點誇大,但話說回來,他雖沒有到十惡不赦的地步,但打架滋事對他來說也已是稀鬆平常的事。 「對不起。」葉宛琳被這突然投射過來的眸光和言語嚇了一跳,腦神經霎時恢復過來,這時候才想到要趕緊離開,於是她連忙爬起,說聲抱歉後一個轉身就跑。她實在害怕極了,便越跑越快,頭也不回地往校門口狂奔而去。 邵韋恒從容地從草地上起來,高大挺拔的身形顯而易見。他的嘴角輕揚了下,將視線慢慢地落在前方那個跑得飛快的女孩身上。 見人影消失後,他往前走了兒步,從草地上拾起一本小冊子,順手翻開來看,裡頭記載了許多一時無法瞭解的事情,但是當他翻到最後一頁時,卻發現了這本冊子主人的資料—— 他在口裡喃喃念著:「葉一宛——琳。」 葉宛琳很準時的參加了晚上的聯誼舞會。 當她與楊秀琪兩人出現在交誼廳時,同學們的驚歎聲此起彼落。 「那不是宛琳嗎?真是難得耶,咱們的『頂尖西施,竟然會來參加。」 「是誰有這麼大的面子請得動她呀?」 「她不是從不參加團體活動的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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