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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

瓊歡緊緊的拉住韁繩，心裡慌亂不已，卻不知該如何是好。當馬兒再次舉起前腳，她被震得一手鬆開韁繩，整個人歪向一側，眼看就要摔到地上時，一旁忙沖過來一人，動作俐落的跳上馬背，接過她手上的韁繩用力勒住馬。 　　過了一會兒，馬兒逐漸平靜下來，不再隨意抬腿扭身。 　　瓊歡傻愣愣的，還沒從剛才的驚慌中恢復過來，當她終於回想起發生什麼事，然後轉頭望著身後的救命恩人時，一股濃重的殺氣狂奔而至，嚇得她縮了縮身子。 　　"瓊歡！看看你又做了什麼好事！" 　　"你別吼那麼大聲嘛。"在這種近距離下被炮轟，她只覺得震耳欲聾。"我只是想試試在大草原上策馬狂奔的感覺，誰知道這馬傲得很，一點都不聽我的話。" 　　楊祖軒忍著再次破口大駡的衝動，冷聲問道："你到底會不會騎馬？" 　　"不會。" 　　"不會？！不會你還想學人家策馬狂奔？"簡直是不要命了！ 　　"別……別凶了啦！"瓊歡趕緊捂住耳朵，以免耳鳴。"我真的很想試試，這是我的夢想。" 　　"你……"楊祖軒暗歎一聲，真是拿她沒辦法，雙腳輕踢馬腹，胯下的馬便開址步行走。 　　"咦？"瓊歡有些驚訝，"為什麼你可以操控自如，換我就不行？" 　　"那得看控制的人是誰。坐好，小心摔下去。" 　　在楊祖軒的駕馭下，馬兒開始加快速度，感覺風從耳邊呼嘯而過，吹得瓊歡滿心興奮。 　　"哇，好好玩，再快一點！" 　　楊祖軒依言加快速度，等到她玩夠了，他才放慢速度。 　　將瓊歡護在懷中，他嗅著她頭髮的香氣，她銀鈴般的開朗笑聲不絕於耳，讓他微微輕笑。 　　如果可以，他希望能永遠這樣護著她。 　　她愛玩，他可以陪著她玩，只要她能永遠留在他身邊，要他做什麼，他都會心甘情願，毫無怨言。 　　從厭惡、愧疚，到不解、著迷，這其中的轉變，他到現在還是非常困惑，為什麼他會不自覺的被她吸引，而且還不可自拔？ 　　但對這一切，他已不想理會，只要瓊歡在他身邊，他就能感到幸福、滿足，那無法言喻的快樂，是用任何代價也換不來的。 　　喜歡看她散發著陽光般的活力，喜歡她的所有表情，喜歡到無以復加。 　　"祖軒，你的劍術、騎術都這麼棒，怎麼會去當文官呢？你這種身手不當武將實在太可惜了。" 　　楊祖軒輕笑一聲，"我也覺得很可惜，想當年我爺爺還是開國大將之一呢。" 　　"原來你爺爺是武將出身，難怪你會這麼厲害。"果然是虎爺無犬孫。 　　"我小的時候，爺爺就教我騎馬射箭，還告訴我許多戰場上的事，所以從小我就很嚮往軍旅生涯。當我大一點時，爺爺就開始教我戰術，解釋兵書給我聽，希望我也能像他一樣馳騁沙場，做一名比他還出色的將軍。" 　　"那為什麼你後來卻到殿中省當職，這豈不是違背你從小的志向？" 　　他苦笑一聲，語帶無奈的說："因為我家就我這個男丁，父母嚴禁我上戰場殺敵。" 　　如果不是這個原因，他又怎會安於殿中省少監這個閒職，而不想辦法闖出自己的一片天呢？ 　　男兒志在四方，他卻是英雄無用武之地。 　　聽出他話裡的無奈，瓊歡不禁也有些感傷，"如果哪天有機會讓你上戰場，你會去嗎？" 　　楊祖軒考慮了一會兒，才答道："不會。" 　　"為什麼？" 　　"我不能因為一己的私願，而不顧家人的感受。" 　　"看來你比我認命多了。"他的話讓她想到，自己不顧一切為所欲為的行為，是不是也帶給大家許多困擾？ 　　"認命是不是件好事，還不知道呢。" 　　像他，因為認命而過著單調無趣的日子，她卻是因為不認命而四處冒險，到底誰的選擇是對的，實在很難斷定。 　　兩人來到軍區外一處芒草原，遍地芒花隨著微風起伏，遠遠看著像是陣陣的浪花，這景象在京裡是見不到的。 　　瓊歡望著眼前似浪濤的芒草原，馬上被這壯闊的美景給吸引，她跳下馬背，跑進芒草原，興奮得想要一探究竟。 　　一靠近，才發現芒草竟然和她一樣高，有些甚至比她還要高，只要她的手輕輕一碰，小芒花就會飄離枝幹，隨著風飛入空中盤旋飛舞。 　　"哇……好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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