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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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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天色漸暗,他終於接受她不會出現的事實,而在白守堂的規勸之下才離開機場。 帶著失望與不解,他要自守堂直接驅車返回公司想當面向她問清楚,究竟是什麼原因會讓她在短短的時間內又縮回殼中? 然而,風塵僕僕趕回公司的他見不著一心掛念的人兒不打緊,卻又公事纏身。這一折騰後浪費了他許多寶貴的時間。 好巧不巧的,同黛兒的合約竟在他回台的當天約滿;翌日,她當然不可能出現在他眼前。 萬般無奈,待他處理完雜務後,他便迫切地試著與她聯繫,可她卻拒聽他的電話,避不見面。這種反常的行徑再次令他深感不安。 究竟是出了什麼事,讓她又拒他於千里?為什麼再一次棄他於不顧?難道他們之間的感情就這麼禁不起考驗嗎? 無計可施、無心辦公之下,他拋開自尊來到事務所親自追問她。 「走開!」他強硬的舉動令奕明黛瘋狂的掙扎,「你走開,別碰我!」 在她掙扎的同時,他看見了那雙水霧的眼滿載恨意與悲慟,心為之一揪。 「為什麼?」他心如刀割的問,「為什麼你總是能狠心的拒我於千里?」幽深的黑瞳佈滿血絲,眼底有著深深的痛楚。 「騙子!」她奮力一掙,掙脫了他的箝制,指著門口,「你滾,你滾啊!」 三番兩次被拒,雷爾律的口氣也沖了些:「要我滾總得讓我知道原因吧?」他絕不容許誤會再次橫阻在兩人之間。 「原因?」她輕鄙的冷哼,無情的甩開頭。 「你這反應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火氣一飆揚,奕明黛冷著臉孔,失聲的大叫:「意思是叫你滾,滾得愈遠愈好!」忍住淚水,她任心一寸寸地被撕裂,一點一滴的淌血。 想起那一幕,想起自己的傻、自己的笨,她的心就為之揪痛不已。 「黛兒,你……」他踏出一步,意圖拉近兩人的距離。 未料,他踏出一步,她卻連退了兩步。「不要再說了!求求你不要再說了,再多的謊言也只是傷害!」 謊言、傷害? 「你再說一次!」幽深的黑瞳倏地一斂,他陰鬱地道:「我要你再說一次!」他受夠她的冷漠、她的冷言冷語。 「再說N次也一樣!」奕明黛大聲吼道:「滾啊!」滾得愈遠愈好! 誰說鐵了的心能挽回、碎了的心能拼湊、麻木的心能恢復感受? 騙人、騙人,這一切都是騙人的! 她不想再見到他和別的女人卿卿我我的樣子,她不想再過那種猜忌又噬人肺腑的心痛日子,她的心徹底的死了、碎了、也麻木了! 她決定將這一切做個真正的了斷,斬斷兩人之間所有的交集。她憤然旋身,沖向門口……大手一撈,雷爾律將她摟回懷中,沉聲問:「去哪裡?」 「你管不著!」 聞言,他不怒反笑,「是嗎?」這笑容詭異極了。 「你……」心,陡然一窒。 他的笑容給了她一種危險的感覺,而他話裡的涵義又是什麼? 「你好狠,你真的好狠心!」他控訴道。 說她狠心?究竟是誰狠心來著?當初如果不是他狠心傷了她,她會獨自回到臺灣療傷嗎?現今,如果不是他又負了她,她會心痛嗎? 愈想愈不平的她,杏眼圓睜的直視著他的雙眼,卻發現笑容詭異的他眼底竟多了份濃烈的渴求,濃得令她不安,身子忍不住輕顫。 他、他不會是……然而,步步逼近的他並沒有給她太多時間害怕,下一刻已貼上身子顫抖的她,將她困在門與他之間。 「你……」她冷不防的倒抽了口氣,握在門把上的手倏地無力,語帶顫抖的問:「你、你想做什麼?」 邪魅的眼一眯,「你說呢?」 大手往她身後一探,拉開門,他將她扛上肩,步出事務所外。 當奕明黛再度醒來之際,赫然發現自己竟然置身在一間既陌生、又豪華的房間一間設計風格及擺設完全和雷爾律在美國一模一樣的房間。 她知道雷爾律帶她來這兒的用意是為了感動她,但如果是以前,她可能會深受感動,只是在她被騙了一次又一次後,妄想! 身體淪陷了,可心……是不會淪陷的! 緊緊裡著被子,她半坐起身,發現自己在被子下的身子是一絲不掛的。 就她剛才掃視四周來看,她的衣物根本就不在房裡,而唯一的蔽體物就只有她身上的被子。 蹙著柳眉,奕明黛想起雷爾律那張令人又愛又恨的俊臉,明白這裡一定是他在臺灣的落腳處,她不由得細細打量著。 「六點了?」她的眼無意中瞄到牆上的鐘,訝然驚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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