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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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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他不是說不出口,而是心底藏著一個驚人的秘密,一個會令業陵裳情緒再度崩潰的駭人秘密。 現下,他只想保護她,因為兩年前他已經重重地傷過她一次,他不希望再重蹈覆轍;然而不說出真相的話,她卻怎麼也不肯接受他。唉一一 說與不說的掙扎令他陷入兩難。 「說啊。」她朝他步步逼近,語帶譏諷地說著:「你這殺人犯不是要申訴嗎?我正洗耳恭聽等著呢。」 面對咄咄逼人的她,他的黑眸掠過一抹心痛之色。「陵裳,難道我們之間的感情抵擋不住外力的打擊嗎?」 她撇頭,不想再面對他。 「陵裳,還記得這書簽嗎?」 書簽! 水眸望向他手裡的書簽,她的身子為之一愣。 那書簽……他還留著? 霎時,驚喜與心痛交織在她的心口。 「記得嗎?你曾說過,要我將這書簽放在皮夾裡,永遠、永遠都不許拿掉;」看著她,他深情逸語:「七百多個日子裡,每當我思念你時,這書簽便是我療傷的良藥,它讓我想起你是如何深情地用盡生命來愛我,更讓我明白、懊悔自己……」 「別說了。」 「不,我要說。」揚高手裡的書簽,他沉痛地訴說情意:「陵裳,你知道嗎,在你不顧我的感受,以死逼迫我放手而離開我身邊後,這書簽仿佛已是你的化身,和我密不可分地度過那些沒有你的七百多個日子。」 斂下雙眸,她強逼自己不去看他,因為多看他一眼,她的心就會跟著軟化一分;她好無助、好惶恐哪。 「陵裳,你當真忍心讓:這份愛無疾而終、讓彼此相愛的我們分離兩地至終老嗎?陵裳,回答我,你回答……」 「別說了,別說了!」 她想轉身,卻被他給壓住雙肩,逼她直視著他。「難道你真的不懷念我們過去的點點滴滴,一點挽回的機會都不肯給我?」 在她毫無預警的情況下,他用力吻住她的唇,那吻中包含著憤怒、怨懟、歉意,以及濃烈的愛戀。 他的吻來勢洶洶,幾乎讓業陵裳無法呼吸,差點窒息。 「唔——唔——」她用盡全力推開他,臉色同時變得一片慘白;她抬頭望著凌昊籠罩在陰影裡的俊臉,猜不透他潛藏的心思。 「你、你到底想做什麼,是不是又想換個騙局來戲耍我、設計我?」她哭了,第一次在他面前流下不爭氣的淚水。 被他利用過一次的業陵裳直認定凌昊是基於不甘兩年前她以死相逼、一心求去,而造成他男性自尊受損之事,所以想拿愛當藉口,意欲報復她。 突地,一股酸澀的感覺在她心底發酵,而她所能做的只是一臉不馴、傲然瞪視著他,怎麼也不願再被他的花言巧語戲弄。 凌昊被她咄咄逼人之語頂得說不出話來,只能張大雙眸回視她含淚的眼,臉上的表情也只有憤怒二字可以形容。 「你說夠了沒?」 他咬著牙問,氣她蠻橫不講理。 被他這麼一凶,業陵裳猛地止了住淚,也氣得渾身發抖。「怎麼,被我料中你的陰謀,惱羞成怒了?」 她的水眸大膽地凝睇著凌昊那雙燦亮卻略顯陰沉的眼,挑釁意味甚濃。 「沒錯,我是很生氣、非常地生氣,但你知道我的怒氣從何而來嗎?」薄唇勾起一抹冷然笑容,他的神情森冷得令她不寒而慄。 如果可以,他真想剖開她的腦袋,看看是哪根筋打結,何以她會如此固執。 「不就是詭計讓人猜穿,下不了臺,哼!」雖然心裡直發毛,可她還是挺直背脊,一臉傲然地回著,大有毫不畏懼之色。 「既然如此,你不妨說說看自認兩袖清風的你,兩年後還有什麼好處可讓我撈?」他雙手環胸,眯起一雙銳目看著她。 是沒有好處,但一一 「你不能否認你是第一次讓女人給甩了吧?」 「沒錯,你是第一個甩掉我的女人。」他咬牙承認,被她甩掉的確是他人生的一大敗筆。 「你承認了,終於承認了。」得到證實後,業陵裳強忍著心痛說出心裡的話:「就因為你不甘被甩,所以不肯放過我,想討回受損的自尊,對不對?」 「這是你心裡真正的想法?」他的神情忽地變得猙獰。 她點頭,腳步不自覺地直往後退,因為他的表情怪嚇人的。 「該死的,這就是你對我的認知?」凌昊氣憤地沖向前,抓住她的雙肩,「看著我,該死的,我要你看著我。」 他兇神惡煞的模樣讓她心口一駭,依言看著他。 「告訴我,你真的看不到我的誠意嗎?」 誠意她是看到了,問題是她能相信嗎? 他飽含受傷意味的口吻聽在她耳裡,教她心頭不禁擰了擰,跟著難受起來;天啊,誰來告訴她,她該怎麼辦?她該相信他嗎? 她要怎麼做才能夠讓自己不再受傷害? 望著眼前這張飽含驚懼、遲疑、不信任的麗容,凌吳的心揪得死緊、疼得難受,整個人像是被掏空靈魂般,低聲控訴著:「陵裳,你真懂得如何凌遲一個男人的真心、踐踏男人的真意!」 「我、我沒有;我只是想過平靜的生活、想求你高抬貴手放了我、想忘記你對我的傷害,想、想……」 天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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