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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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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收拾衣物的她心口一震,頭也不敢抬地說:「離開啊。」 離開? 俊臉鐵青,他的口氣變得不悅:「你還是我的女朋友,想去哪兒?」 「按照原定計劃,咱們該以吵架、個性不合為由分手,再者,伯父伯母他們也快回國,這時候走,我不但可以避開一些被迫問的麻煩,也不會讓他們發現破綻,這不是一舉兩得嗎?」她如是說著,並加快打包衣服的速度。 「你就這麼想離開?」 「我……合約期限到了,我沒道理再留下來呀。」因為他近來看她的目光一次比一次炙熱、一次比一次深情,教她深感惶恐啊! 「合約,合約,除了合約,難道你心中、眼底沒有比合約更重要的東西嗎?」 「我……當初合約內容明明載明期限一到,我便是自由之身,如今已屆約滿之日,你卻千方百計找盡各種藉口不放我走,我實在是想不透。」 「想不透嗎?」 她輕點螓首,裝傻。 「愛你是我不願放你走的原因。」她想裝傻,他可不如她所願,毫不保留地道出愛意,想逼她不得不面對。 「你,你在開玩笑。」她持續裝傻,呵呵一笑。 「不,我是認真的。」 笑臉倏然一僵,她微啟紅唇:「呃,我想一定、一定是我幫你解決麻煩,所以你才會誤將恩情當成愛;放,放心好了,我不會當真的。」 「星期日。」 眨眨雙眼,她不解。 「星期日是我們的大喜之日。」他打算以行動證明他的愛是真誠、不容質疑的,也想教這傻妞無處可逃。 大、大喜之日?她不禁愕瞠水眸。 「任霽,我並沒有答應要嫁給你,你怎能擅自作主!」 他究竟懂不懂什麼叫尊重、明不明白兩情相悅的道理啊?再者,從頭到尾他連開口求個婚也沒有,若就這樣嫁給他,她豈不是很沒面子? 不,她死都不嫁。 「嫁給我是許多女人求之不得的事。」 紅唇一勾,她口氣滿不在乎地頂回去:「那你就去娶她們啊,去啊!」哼,她討厭死他的自大和自負。 「柳、吟、江。」冷冷的口氣有著不容忽視的殺意。 這可惡的女人竟然眉頭皺也不皺地教他去娶別人!莫非他任霽在她心中真是一點地位,一點分量也沒有? 「本來就是,誰規定你想娶的女人一定都會感動、興奮地嫁給你?」更何況她本來就抱持著不婚主義。 「試試看不就知道。」 「我不試。」 「你已騎虎難下,這婚我們是結定了;明天一早我會發佈喜訊,你就乖乖地等著當我美麗的新娘吧!」 他一臉沒得商量地旋身離去。 「你!」 人生來或多或少都會有反骨之時吧? 這一夜,一向乖順柔弱的柳吟江竟讓任霽的狂妄給激出潛藏於心的反骨一面,似是為睹一口氣忿然離開住宅,直奔機場。 而她這一逃就是半年。 柳吟江下了計程車,依約來到咖啡屋。 「吟江!」應時君興奮地向推門而入的人兒揮手。 「哈羅,好久不見。」 漾著笑容,她快步來到好友們面前落座。 「天啊,你終於出現了,人家好、好想你。」長達半年之久未見,一向堅強、好面子的業陵裳再也顧不得形象哭起來。 「呃?陵裳,你、你別哭啊,別哭呀。」剛一落座,柳吟江便讓好友這突如其來的淚水攻勢給弄得不知所措,只能連忙安撫她。 豈知她不安撫還好,這一安撫啊,業陵裳的眼眶就像打開的水龍頭,讓淚水傾瀉而出,一發不可收拾。 業陵裳哭得忘我,一把眼淚、一把鼻涕地指控著:「你好、好狠的心,竟然這一走就、就是半年,連消息也不捎給我和君君,好、好狠心。」 呃,這是怎地? 怎麼半年不見,她這生性爽朗、樂天派的好友性子竟有一百八十度轉變,變得愛哭啦? 她記得「哭」這字眼根本和業陵裳搭不上關係的啊。 讓她這麼一哭,身處公共場合的柳吟江只覺得慌亂而尷尬。 「喂,停止你的淚水攻勢啦,別人都在對咱們三個行注目禮了啦,很羞人的耶。」意識到她們已成為眾人注目的焦點,應時君低聲勸阻著業陵裳。 「不要,人家就是要哭,就是要哭啦!」指著坐在自己對面的柳吟江,業陵裳邊哭邊罵:「誰教這狠心的女人一、一走就是半年,也不怕咱們倆擔心,朋友、朋友是這樣做的嗎?嗚——」 被人指著罵的柳吟江微微扯動唇角,表情顯得僵硬卻也自責。 沒錯,的確是她不對,半年來她不該沒捎個消息、報個平安給她們。 「吟江,別理她,懷孕的女人就是這樣,情緒容易起伏不定,你就當她是隱形人,讓她繼續哭個夠,哭累了她也就會恢復正常。」 隱形人?有這麼愛哭的隱形人嗎? 柳吟江無奈輕笑。 「應時君,什麼叫哭累了就恢復正常?」難道她發瘋不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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