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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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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胡說!金大娘才不可能那樣。」她無法接受閻季翔口中的「春花秋月閣」,更無法相信金大娘會教女子如何逢迎男人。 金大娘總是說女孩兒家要自重,女孩兒家最重要的便是貞操,甚至於她小時候心動地想收下那一盒胭脂水粉時,還被金大娘說是不賤…… 她永遠忘不了那件事。 這樣嚴厲的金娘,怎會讓女子如此伺候男人?而伺候男人,又是怎麼一回事?那字面意思聽起來很不好,她覺得刺耳。 「為什麼金大娘不可能這麼說?」閻季翔裡閃過一抹難解的光芒,「也難怪你不相信,畢竟你沒入前廳過嘛!說到這個,你應該自己瞧瞧金大娘和男人說話的樣子,嘖!真是徐娘半老,風韻猶存。我想,金大娘年輕的時候,肯定也是個銷魂的美人兒……」 「你住口!」她簡直不敢相信他嘴裡會說出如此輕浮下流的語句,下一刻,她便衝動地將水潑了出去,淋了閻季翔一身濕。 「你當真潑我!」嘴裡雖然嚷著,但他心裡卻不怎麼意外。 「我就是潑你,怎樣!」小寶回過身,用力地打撈下一桶水,嘴裡還叨念著:「你以為將整口井的水都潑盡,就可以當那些真相不存在嗎?」 「什麼真相?」小寶拋下木桶,抖著身子回過頭,「你根本就是胡說八道,哪是什麼真相!」 「如果你不相信,又為什麼要發抖?」他犀利地刺破她的難堪。 小寶咬牙切齒地低吼,「我沒有發抖!」 「對,你沒有。你沒有發抖,就像上次你沒哭一樣。」 他的表情非常惹人厭,激得小寶恨不得一拳揮扁他的嘴臉。 「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可惡?非常非常地可惡!」她從沒恨過人,可現在,她恨死他了。 閻季翔聳了聳肩,「這我倒是不知道,秋蝶總是說我風流倜儻,可以讓許多女人醉倒在我懷抱裡……」 「她肯定是說謊。」小寶握緊了拳,不懷疑自己真會揍人。 「你認識她?」他好整以暇地反問。 「不認識,這種說謊話的人,不認識也罷!」小寶氣得腦門發脹。 「你怎會不認識呢?」他語聲高揚,強調地道:「她可是你們「春花秋月閣」四大花娘裡的「秋蝶」呢!你竟然不認識她?真是怪了,你當真是住在這兒的嗎?」 聞言,小寶一愣。 他在說些什麼?什麼四大花娘?什麼秋蝶?為什麼她都沒聽過? 「你別說你不知道什麼是花娘喔!」閻季翔觀察著她變化莫測的表情,輕笑地說。 咬緊了唇,她的確不知道什麼是花娘…… 「還有,你也別說你不知道「春花秋月閣」是做什麼的。你天天在這灶房裡忙碌,難道不曾想過前廳是在做些什麼?你該不會單純地以為「春花秋月閣」只是個客棧吧?」 閻季翔的一字一句都敲進小寶的心坎裡。 這些事她當然想過,也曾私下問過李大嬸。當時,李大嬸對她支支吾吾地說:「沒辦法,這兒的膳食好吃,大家都愛往這兒跑啊!」 而她還羞羞李大嬸,竟然誇到自個兒的手藝去了。 然後,她就不曾再追問,李大嬸自也不會再提起。如今想來,她當初為什麼下追根究柢的問清楚呢?不過,話說回來,問了就能得到解答嗎?她問了那麼多次,得到的也都是些差不多的答案,才會放棄不問的。 她深吸一口氣。怎麼可以讓他知道她的確不明白呢?她的性子倔,吃軟不吃硬,他用這樣的態度和語氣同她說話,她是絕不會承認她的無知的。 更重要的是,她不願相信他所說的一切。 信了他,就表示金大娘自小的教育都是騙人的…… 「你倒是說話呀!」閻季翔的視線落在她緊握的小手上,忖度著她內心所受的衝擊。 抬起頭,小寶冷冷地看他一眼後,緩慢地回過身。 「你又想潑我了?」他怪叫著。 小寶不吭聲,只是沉默地撈起木桶,提起水,對他視而不見地擦身走過。 「你生氣了?還是太傷心?」 他的話讓小寶的腳步無法再往前邁進。 「你或許不知道,金大娘不許外人進入後院,」她沒回頭,視線垂落在木桶上,淡然道:「如果你不想被發現,最好別再來了。」 「你在逃避什麼?」閻季翔雙手環胸,不肯放棄地望著她單薄的背影。 「我沒有逃避什麼。」小寶合起眼,依然頭也不回。 「你有。」閻季翔堅定地道。 說真的,他心底曾有那麼一瞬間閃過一絲心軟。他不明白自己為何要如此咄咄逼人,小寶的世界應該是很單純的,他不懂自己為什麼硬要戳破這虛幻的美好? 他覺得自己很殘忍,可是,他就是見不得她躲在這後院裡,瞧不清真實世界的殘酷。 「就算我有好了,那又關你什麼事?」小寶終於側過臉看他,眼底有著受傷的神色,「我曾經做了傷害你的事嗎?為什麼你就非要這麼待我不可?」 「這……」閻季翔啞口無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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