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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


  看書?瞟向滿是書籍的書櫃,竟沒有她想拿下一讀的書。除了他修習的專業書籍之外,餘下的就是村上春樹、金庸武俠、推理小說……

  村上春樹,她早已拜讀完畢;金庸,她也看了不少;推理小說嘛,她實在沒什麼興致。

  他的房間沒有一丁點好玩的東西,她快要受不了了。他出門時,忘了問他何時回來,這樣漫無止境的等待,讓她的心莫名地焦躁起來。

  才分離不到一個小時,她竟強烈地思念他,想念有他在的時候……

  怔怔地在他書桌前坐下,隨手翻開筆記本,看著他端正挺拔的字跡,一如他的人一般方正,讓她哭笑不得。

  輕輕撫觸著他的字跡,拿起桌上的筆,在空白的紙上模擬起他的字跡。

  「唉,怎麼學都不像。」瞧紙上四不像的筆跡,丁鈺芬嘲笑自己的駑鈍,連學人寫字都不會。

  拋開他字跡的影響,她用自己的筆跡寫下他的名字——範郢崴。

  「範郢崴。」手上寫著,嘴裡念著,一筆一句地洩漏了她對他的情意。

  好快!真的太快了!才相識幾天,整顆心便系在他身上,這種感受是前所未有的。

  用手支著下顎,回想起他嚴厲指責她時的義正詞嚴,回想起他關懷時擔憂的溫柔眼神,似乎他的一切都能牽動她的心。

  這種感受真的很複雜,卻也神奇,她根本還不瞭解他呢!不瞭解他的一切,不瞭解他的背景,卻已戀上他這個人,

  「鈴……」突兀響起的鈴聲嚇了她一跳,她不知他房裡有電話!

  她四處梭巡著鈴聲來源,終於自一堆書海中看到了來電閃爍著光亮的電話。

  接?不接?

  主人不在,她還是不接電話的好。一個男人房裡,有女人接起電話,任誰都會有不當的聯想,她雖然「不顧廉恥」地膩上了他,卻不希望他在外人眼中成了「表裡不一」的偽君子。

  呵,她竟在意起他在別人心中的形象,真叫她啼笑皆非。

  無奈那來電的人不死心,電話持續響著。丁鈺芬死瞪著話筒,賭定不接的心意有了動搖。

  會不會有什麼急事?否則怎麼會響這麼久?她蹙起眉沉思。

  好不容易對方放棄了,她也松了口氣,才正轉移心思,電話卻又響起。

  「天啊。」她忍不住撫額輕歎。

  二十一、二十二、二十三……她暗數著鈴聲次數,有些無奈地告訴自己,第三十聲就接起。

  二十九、三十……

  一咬牙,丁鈺芬拿起話筒,還來不及開口便聽到,「郢崴,怎麼那麼久才接?」那嚴肅的口吻讓她一愣。「喂?」丁鈺芬猶豫地出聲。

  「你是誰?」不客氣的質問來自婦人口中。

  「我……我是……」猜測她應是範郢崴的母親,讓她瞬間不知如何應對。

  「你是誰?為什麼在我兒子房裡?」范胡秀蓮不悅地道。

  「我……我是他室友的朋友。」聽他母親的口氣充滿不屑和指責,她趕忙胡謅出一個名目。

  「哪一個室友?錫崢的?」咄咄逼人的疑問再度襲向丁鈺芬。

  「不是,是……是湯溥泉。」想起柯錫崢是範郢崴的表弟,她不想害他,只好拖另一名無辜的傢伙下水。

  「那你怎麼可以隨便進別人的房間!去叫郢崴聽電話!」既然和兒子無關,范胡秀蓮就不再多「責駡」,只是心裡直犯嘀咕。現在的年輕人動不動就把女孩子帶回家,像什麼話嘛!還是他兒子老實!但就是太老實了,所以她才會打這通電話,準備叫他回來相親。

  「他……他不在。」面對范郢崴母親的不善,丁鈺芬咬了咬唇回答。

  「怎麼可能不在?」

  「他去上課了。」他母親的嗓門很大,她將話筒移離耳朵三公分。

  「既然他不在,你怎麼可以隨便進別人的房間?」她再度斥責。「你母親沒教你什麼叫禮貌嗎?」兒子不在,范胡秀蓮轉而教訓起丁鈺芬。

  「我只是聽電話響很久,所以才……」丁鈺芬開始不高興了。

  她是招誰惹誰了?

  「這樣就可以進別人房裡嗎?」范胡秀蓮很生氣。找不到兒子讓她把怒氣發洩在接電話的人身上。

  「你怎麼這麼不講理啊!」丁鈺芬忍不住回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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