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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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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吻落在她頰邊,蔓延至頸項。朦朦朧朧裡,他忘了何時已撩開她身上的T恤,只是憑著一種男性的直覺,吻上白皙的飽滿,狂野地掠奪她的心智與靈魂。 丁玨芬渾身有如火燒,她怎麼也想不到,看似莊重嚴肅的範郢崴心裡竟然有把火,一旦狂熱起來,那熱度直逼太陽,仿佛要將兩人焚燒殆盡。 面對身下女子的嬌喘,範郢崴覺得一股陌生又熟悉的欲望直竄小腹,潛意識地往她靠去,兩人貼緊的身軀磨蹭交纏著,構成一個唯美卻又充滿挑逗的畫面。 當他一路往下吻去,在扯開她底褲前的一瞬間,他抓住腦中一閃而逝的意識,察覺到自己此刻的行為簡直禽獸不如。 一盆冰水當頭澆下,所有的欲念不復存在,他錯愕地看著身下滿臉潮紅、眼神迷離、美豔不可方物的人兒,心裡對自己的行為唾棄到了極點。 好似她是塊紅透了的烙鐵,他彈跳而起,離她好一段距離。她衣衫凌亂、紅唇微腫,白皙的頸項間有著點點殷紅,這些……都是他造成的嗎? 「你怎麼了?」丁鈺芬赧然地拉好衣服,在床上坐起,氤氳著情欲的眼眸望著他,不明白他為何突地離她千里遠——那是心的距離。 刹那間,過往的恐懼再度襲來。難道,只是她一廂情願地有了感覺,而他依然像她前男友一般,認為吻她像吻冰嗎? 「你……你怎麼可以讓我對你這麼做?」他挫敗地抓了抓頭髮,羞愧得不敢看她。 「什麼意思?我們做錯了什麼?」她的羞赧不再,眨著水亮的眼凝視著他,想看穿他的想法。 「當然!」他重重地點了頭,「我……我侵犯了你啊!」 範郢崴懊惱地跌坐進書桌前的椅子裡,不明白自己中了什麼邪,竟然對一個初識的女子亂來,這……這對他這個謹言慎行的男人而言,是詭異且費人疑猜的! 深切的自責讓他覺得自己好不堪!原來他也會同其他男人一樣…… 曾經他鄙視大談風花雪月的同學,總覺得知識份子不可以用輕浮的態度看待男女之間的關係。年少時,還曾理直氣壯地駁斥同學而被同學嘲笑「無能」。 隨著年齡增長,他不再說出他的想法,只是在心底默默反對著世俗對愛情、對男女關係的看法。 沒想到,怎麼也想不到,他竟會對一個認識不滿一天的女子瘋狂需索,是他禁欲太久,還是骨子裡也如同其他男人一樣有著對性的劣根性? 丁鈺芬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些什麼,但倒是漸漸明白他的個性比女人還要彆扭,照理說,在這樣的情況下,該懊惱該羞愧的人是她啊!他幹嘛一臉想自殺謝罪的樣子? 「你到底在想什麼?什麼叫侵犯了我?」她盯了他好久才問出口。 她一直以為男人滿腦子都是情色思想,一心只想誘女人上床,前男友便是如此,才會讓她心生厭惡,產生抗拒的反應,然而,範郢崴帶給她的感受卻大不相同啊! 她的聲音模模糊糊地傳人他耳中,他抬眼相對,幽幽地道:「我不該那樣對你的,你和我……你和我……只不過萍水相逢……我們……」 丁鈺芬的臉色變了變,心房抽緊。原來,原來他只把她當成萍水相逢的陌生人,根本無意好好經營這才剛起步的情感。 她的難過全隱藏在她鎮定的面容下,明明早已習慣不被珍愛,為何這次的心痛卻遠勝以往呢?丁鈺芬咬了咬唇,強迫自己笑。是的,反正她習慣了故、作、堅、強。 「這有什麼呢?大家不都是這樣?只要看對了眼,就算一夜情又有什麼關係?你這個老古板也想得太多了吧!真是的!」她的話有如一柄利刀,直捅入他最忌諱的地方。 「你……你說這什麼話!什麼叫看對了眼就可以一夜情?你就把男女關係看得這 麼隨便嗎?」他氣呼呼地指責。 「你能否認現在的男女關係就是這樣嗎!」她一向嘴硬,他的指責只會讓她說出與心意相反的話。 「沒有錯,現在的男女關係確實是如此,但那並不表示我們就得和世俗一般啊!難道不能出淤泥而不染嗎?」他有如想匡正社會敗壞風氣的聖人。 「是,你高尚,你清高,你能不同流合污。那你剛才又做了什麼?」 她一記回馬槍剠得他眼冒金星。 「我……」他看著她,有著愧疚、自責的複雜情緒,真想一頭撞死謝罪。 「你為什麼要把事情想得這麼嚴重?雖然我們只認識一天,雖然我們一點也不熟,但那又怎樣?你當真認為感情和時間成正比?認識愈久會愛得愈深?你難道不相信一見鍾情,不相信心動的那一瞬間?」她逼視著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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