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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


  「你的感覺不等於我的感覺。」昭蓉也不知道目己在抗拒什麼,他這樣說是什麼意思?在示愛嗎?不,怎麼可能呢!會有人喜歡她?不,不可思議!千萬不要自作多情地想歪了,她在心裡提醒自己。

  「你難道一點也不在乎我?」

  昭蓉很認真的思考這個問題,但何謂在乎?她不懂。最後只能搖搖頭,「什麼是在乎?什麼是不在多的是嘴上說在乎,表現出來的是不在乎,到底何在乎?」當年,耿冠曄不也信誓旦旦,但最後呢?相信的是傻瓜。

  「等有一天,你自然會明白何謂在乎。」在乎兩字,非是言語能解釋,他要她自己體會。「等到有一天、你看著這片湖,然後能很明白的面對自己的心,就會懂了」。

  「心鏡。」昭蓉不禁自語著。

  「心鏡?是的,就叫它心鏡,我期待有一天,你能藉由它看到自己的心。」

  昭蓉聞言,不禁有些迷茫。她真的如此不懂自己的心嗎?是真的不懂,抑或是不想懂?

  不論如何,心豈是說懂就能懂?

  而孟平,究竟要她看到怎樣的心呢?

  耿冠曄苦候在飯店大廳,注視著來來往往的人潮,目光中隱含的情感,顯露無遺,任誰也看得出。

  他從未想過會在國外遇上餘昭蓉,他從未將小白蓮遺忘,只是以為還有的是時間讓他回國追求她,孰料當她乍然出現在跟前時,一顆心已是不由自主地被懾了去,難以自拔。

  前天,他暗中跟著昭蓉與那名男子,心裡的苦悶實是難以用言語表達,在不能明目張膽尾隨他們進入的情況之下,他黯然返回房間,期望能再度相遇,一敘別情。

  此番看來,怕是等不到佳人回轉了,不免有些悻悻然。

  正在發愁的同時,看到三名身著黑西裝的男子,若在臺灣,人人都會認為那就是所謂的「黑社會份子」。但這樣的人,怎可能會出現在盧森堡呢!當下不免多留意了幾分。

  咦?講中文的。看他們與櫃檯比手畫腳的可憐模樣,想必是不會德文,恐怕連最基本的英文也不會吧!基於同胞愛,也許該上前去幫他們翻譯,心裡這麼想,人也已站在他們面前。

  「我可以幫你們翻譯,我也是臺灣人。」耿冠曄瀟灑地微笑著。

  「嗯。」三名男子似乎不習慣向人道謝,近看他們還真的長得一臉橫肉,仿佛是來追尋仇敵似的,「我們要找一個名叫孟平的臺灣人。」

  臺灣人?耿冠曄在這裡住了幾天,除了那日和昭蓉在一起之外的臺灣男子之外,並沒看到其他人,心裡不免猜測著。

  經耿冠曄以德文詢問櫃檯人員後,赫然發現那名叫孟乎的男人,當真是與昭蓉一路的。在告知三人其房間號碼後,只見三人冷然離去,也不見他們道聲謝。耿冠曄不免有些惱怒起來。

  心裡不快的回到大廳坐下,眼神仍搜索著大廳來來往往的人潮,都已過了兩晚昭蓉和那名男子……他忍不住胡思亂想起來。

  咦?那三名男子怎麼改裝了?

  三名黑西裝男子此刻換成休閒的便服,若不注意,還以為他們是飯店裡的房客,若非耿冠曄眼尖,當真看不出三人的偽裝。

  他們有什麼目的?若要找人,為何不光明正大地經由櫃檯通報?

  耿冠曄知道孟平房裡無人,但仍好奇他們的行為,偷偷地戴上墨鏡,將披在身上的衣服套上,眼看便與方才的形象不同,亦步亦趨的跟著三人搭不同一部電梯上樓。

  決定一探究竟!

  耿冠曄幾乎嚇出二身冷汗,他能安然搭上車前往孟平的住處,真是上天眷顧!

  他尾隨三人之後,看到了駭人聽聞的一幕。三名男子在查看左右無人之後,從懷裡掏出滅音手槍,在敲了門沒得到回應後,以極快的速度破門而入。

  耿冠曄知道他們必定無功而返,但以他們能查到此處的能耐,不難猜出下一個可能的地點便是那棟豪宅,在擔心昭蓉的安危之下,他趕忙驅車前往。

  看他們兇猛的模樣,任誰也看得出是敵家來尋仇的,一想到自己曾與他們打過照面,不禁沁出一身冷汗。

  單純的昭蓉,肯定不知孟平的背景,一想到羊入虎口的慘狀,耿冠曄幾乎是痛心疾首的暗罵自己,前日怎不阻攔她與孟平同行!若昭蓉真有了什麼差錯,他肯定無法原諒自己!

  天啊!請保佑我能再一次擁有她的愛!耿冠曄在心裡默禱。

  伸個懶腰,昭蓉幾乎是面帶微笑的醒來。因為昨日騎馬太過疲累,所以昭蓉便在孟平的別墅度過一夜。

  這一切,美好得不似真的。體貼的孟平,雖然有著花花公子的玩世不恭,卻在深入的交談之後,看出他的真心真意。

  有著鴕鳥心態的昭蓉,不想去深究他對自己這般好的原因為何,但心房卻在不知不覺間慢慢的淪陷。如今,她只能一再的告誡自己,男人是不能輕易相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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