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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換個角度想,他很疼瀠瀠呢!瀠瀠能嫁給他,真是幸福!」古芷萸由衷地說道。

  「你真沒良心,我待會兒肯定會被大哥痛斥一頓,而你竟然還說著風涼話。」夏侯芊氣惱地瞪她一眼。

  「不是啊!我只是覺得瀠瀠很幸運嫁給你大哥。不過,她也實在太厲害了,眼淚說掉就掉,連我也差點被她嚇死。」硬脾氣的古芷萸雖然也愛哭,但總是被逼急了才會落淚,絕不可能瞬間落淚的。

  「她就是喜歡拿這套欺負我。」夏侯芊哀歎著,「我想啊,大哥一定也是被她那柔弱的樣子給唬住的。」

  「感情嘛,本來就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囉!」古芷萸倒是覺得兩個人之間能搭配得好就夠了。

  「這倒也是。她雖然有本事說哭就哭,但她在大哥面前是很少落淚的。真的傷心的時候,有些人反而是掉不出淚來的。」嘴裡雖然這樣說,夏侯芊心裡卻沒有實際的感受,畢竟有所體悟的事不一定是真實發生在自己身上。

  「真正傷心的時候,真的會哭不出來嗎?」古芷萸已從床沿起身坐到桌邊,兩手支撐臉頰,逕自發著呆。

  白天發生的事歷歷在目,夏侯芊後來真的去見夏侯嚳了。但夏侯嚳並未如夏侯芊所料的那般痛斥她一頓,只是略為嚴厲地說著柳瀠目前懷有身孕,要她別玩鬧得太過火而傷了柳瀠。

  古芷萸和夏侯芊心裡有數,一定是柳瀠不知用什麼方法安撫了夏侯嚳。也從那刻起,古芷萸才真正佩服起柳瀠。她雖然不懂武功,卻能讓夏侯嚳服服貼貼的,也未嘗不是另一種武功了。

  古芷萸眨眨酸澀的眼睛,今天真的累了。

  起身伸展了一下筋骨,才想向後拉拉筋,卻被倏地剛過身側的疾風給驚得寒毛直豎。

  一抬眼,看見床柱上已釘著一支利箭。

  古芷萸取下箭上的字條,攤開一看──至東方山坡會面。臧湱。

  古芷萸興奮地將字條一扔,趁著夜晚無人發現時,往牆上一縱,快速朝東方掠去。這一陣子在夏侯府邸勤練武藝,使她的功力精進不少,對她而言,縱躍疾馳已非難事。

  二師父來看她了!紫姊姊一定也來了!

  古芷萸心中一喜,腳程愈快。二師父他們一定是收到夏侯老前輩寫的信函,特地趕來看她了。

  月明星稀,但僅憑月光還是無法指引她正確的路途。

  古芷萸只能憑著感覺朝東方直奔,興奮的情緒使她始終上揚著唇角,絲毫未注意到四周愈來愈偏僻,也未察覺夏侯儒林幾日前才發的信,怎會如此迅捷便送至臧湱手中?而且,就算臧湱接到了信,也無法立刻趕到此地。

  被興奮沖昏頭的古芷萸,一步步朝危險走進。

  直到穿越樹林,映入眼簾的是一片廣無人跡的平原,古芷萸這才有了危機意識。

  夜色中,古芷萸被團團圍住。她又驚又氣,顯得嬌弱的身軀在平原中孤立著。

  「交出秘笈就饒你一命。」蒙面黑衣人冷冷地說著,手裡亮晃晃的大刀散發出陰森的寒意。

  古芷萸咬著下唇,對自己的掉以輕心感到氣惱,她竟然這麼簡單就被誘出夏侯府。如果被二師父知道了,一定會鐵青著臉將她責駡一頓。

  黑衣人看了沉默不語的古芷萸一眼,怪笑道:「你逃不掉的!就憑你一個人是無法安然離去的,你最好乖乖交出秘笈來,免得受皮肉之苦。」

  古芷萸閉了閉眼,再張開眼時,已是鎮定許多,「你們以為這麼重要的東西我會隨身帶在身上嗎?」

  黑衣人得意地大笑了幾聲,駭人的嗓音如鬼魅般幽幽道:「你以為我們會那麼傻嗎?你的房裡什麼都沒有,除了在你身上,我想不出還能在哪裡。」

  「你們……」古芷萸暗暗咬牙,沒想到連戒備森嚴的夏侯府,他們也可以輕易入內『搜查』。

  「看來不給你點顏色瞧瞧,你是不會聽話的。」黑衣人手勢一揮,其他幾名黑衣人瞬間一擁而上,刀光劍影快速地朝古芷萸招呼。

  古芷萸狠狠地閃過了一刀,卻硬是被身後緊追而來的第二刀給逼得往前顛僕了幾步。

  死定了!她想。

  倏地飛掠進打鬥裡的人影,幾招俐落的招式便逼退了黑衣人的夾攻。來人右手一撈,將古芷萸穩穩帶入懷中護著。

  「是你!」古芷萸將那人看進眼中,不悅地想掙開他的禁錮。

  「現在不是鬧脾氣的時候,你不想活了嗎?」夏侯碞喝斥她。原來他夜裡睡不著,在府裡閑晃,不知不覺便走到了她居住的院落,不料竟看見她縱身離去,趕忙尾隨在後。

  「我不要你救。」她不要欠他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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