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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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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她攬入懷裡,希望這溫存後的時刻,兩人可以平靜適意地相擁而眠。 「仲羿……」她突地揚聲喚他。 「嗯?」他有些困,輕聲應著。 「我想泡水……」她的右手輕抓左手的掌背,感覺有點兒癢。 「現在?」他有絲驚訝,「你不累嗎?」 「不累,我想泡水。」她很堅持,「因為我覺得不舒服……」她抓得力道加重了些,覺得全身都癢了起來。 「別抓了。」他瞧見她的手背整個泛起一片紅,心驚地攔下她的動作,「好,我們去泡水,你不許再抓了,會抓傷的。」 他快速地替兩人穿好衣物,帶她到澡堂裡,還沒來得及燒好熱水,她已迫不及待地躍入冷水裡。 「會著涼的……」他擔憂地道。 「不會的。」她開心地泡在水裡,笑著回答。 望著她似水精靈的笑靨,他也跟著微笑了。 也罷,只要她能開心,一切就無所謂了。 只是,從那一刻起,悠兒變得極度渴望水,皮膚也漸漸乾涸,不若初識時的凝肌玉膚,更教人吃驚的是,悠兒的確懷了身孕! 距離他們初次歡好也不過三日,她的腹部卻已隆起,任誰一瞧都會說那是三個月的身孕所造成的。 她以極為驚人的速度孕育著屬於閻仲羿與她的孩子,這樣詭異的事實讓人不知如何承受。 現下還可以隱瞞,就當是兩人早在三個月前便已珠胎暗結,可若是照這速度發展下去,眾人一定當悠兒是「妖怪」! 屆時,眾口鑠金,他又該如何解釋? 閻仲羿為此甚為煩憂,更教他掛心的是悠兒的情況,她看起來實在糟透了…… 閻仲羿踏入閻複笙房裡,心裡很是煩亂。 悠兒的情況嚇壞了她自己,也嚇傻了他。原先愛笑又天真的她變得鬱鬱寡歡,日漸憔悴。 而今爹將他叫來,想必也是為了這件事。 「爹……」閻仲羿望著坐靠在床榻上的父親,心裡一驚。曾幾何時,爹看起來竟也如此衰老? 「你……坐下。」閻複笙有氣無力地道。 「爹,您……」閻仲羿遲疑了下,又道:「我請大夫過來替您……」 「不必了。」閻複笙怨懟地望了愛子一眼,「你以為我這個樣子是病出來的嗎?請了大夫,就醫得了我這心病了?」雖然無力,語詞卻仍尖銳。 「爹……」閻仲羿蹙起了眉,「我從不曾想過要違背您的意思,我只是希望這一次,爹能站在我的立場考慮一下……」 「從不曾想過?真的嗎?」閻複笙冷笑著,「你若真把我這個『爹』放在心上,就不會如此忤逆我。你怎麼不站在我的立場考慮一下呢?別忘了,我可是你的『爹』——」他加重語氣道。 「爹,悠兒已懷有我的骨肉……」 「我聽說了。」閻複笙撇了撇唇,嘲諷道:「她倒是挺懂得如何替自己爭取機會。」 「爹……」閻仲羿有些氣惱爹刻薄的說話方式,卻也明白爹一直都是如此的,只是他傻得以為爹會因為最疼愛他而有所不同。 說閻仲羿不曾有所期望是不可能的,他一直希望閻複笙會因為最器重他、最疼愛他而妥協,只因這一回,他不想讓步。 「我說……」閻複笙頓了一下,續道:「你怎麼能確定那的確是你的骨肉?你別忘了,花娘總是人盡可夫的……」 「爹,悠兒不是花娘!」閻仲羿深吸口氣,「也許您不相信,但她的確不是,她……她跟著我時,還是完璧之身!」 「哦?」閻複笙挑起了眉,「既然如此,我知你也不是糊塗之人,那麼閻家的骨肉就不能流落在外……」 「爹,您的意思是?」閻仲羿心中一喜,以為有了轉機。 「我的意思是,如果你肯娶了我替你相中的其他千金,那麼你可以將悠兒納為小妾。」 「我不同意。」閻仲羿斷然拒絕,「我從不曾想要納妾,更不可能納她為妾。」 「你……」閻複笙氣上心頭,「哪個男人不想三妻四妾?你有能力享齊人之福,竟還不要?!」 「爹,我和您……終究是有所不同的。」閻仲羿語重心長地點出事實。 一直以來,閻複笙總以閻仲羿的性格像極了他而自豪,為了後繼有人而沾沾自喜,而今閻仲羿的話著實狠狠地刺傷了他。 「連你也對我有所不滿?原來你和季翔一個樣兒!」閻複笙心痛極了,原先的和顏悅色已蕩然無存。 「爹,我只是不想再像以前一樣了。為了自身利益而娶妻,心思也不在她們身上,她們……很苦……」閻仲羿的語聲漸弱,難掩感傷。 「苦?我讓她們過舒服的日子,哪裡苦了!是她們不知足!」閻複笙固執地吼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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